吕岳视线在他身上游走。
这个名号，他听闻过。
洪荒世界第一只孔雀，元凤亲子。
日后封神之战中，此人独挡阐教十二金仙，五色神火吞没无数灵宝，连燃灯道人亦无法胜他。
最终被准提道人以七宝妙树渡去西方，成了那佛教的孔雀大明王。
吕岳心中泛起些许兴致，甚至动了收徒之念。
他示意嫦娥松开束缚，对孔宣道：“鲁凤是以元凤之心涅槃重生，体内流淌着元凤的血脉。
但元凤的真灵，早在龙汉量劫末期便已消散殆尽。
她非元凤，并非你的母皇。”
孔宣听闻此言，神色黯淡下来。
那个从涅槃火中重生的身影，终究不是他渴望寻回的母亲。
“多谢前辈相告。”
他顿了顿，转向嫦娥，“方才与仙子交手，乃是迫不得已，还望仙子海涵。”
“无妨，我又不曾受伤。”
嫦娥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孔宣嘴角微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痕，沉默不语。
鲁凤突然觉得这人说话有点扎耳朵。
孔宣瞥了她一眼，轻轻吐了口气，转向吕岳抱拳道别，脚步已经往门外挪去。
“慢着。”
吕岳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带着一丝笑意，“你如今可有师承？”
孔宣停下步子，扭过头，眼神里浮起困惑。
他不太明白这位突然拦住他的人为什么关心这个，但还是老实应了一句：“尚无。”
“那便好办了。”
吕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一圈，“我看你这底子与跟脚都不差，可愿入我门下，做人教三代 ** ？”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孔宣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吕岳是什么人？圣人的亲传 ** ，地府和血海两个地方的主人，人族这边尊他为器祖。
死在他手里的准圣，将臣算一个，冥河也算一个。
当年帝俊、太一、鳗鹏、冥河七个准圣联手围攻他，反倒被他一个人打得七零八落。
更别说他手里能炼出极品先天灵宝，洪荒里那些大能修士想见他一面，比从石头里榨出油来还难。
这样一个站在云端的人物，现在说要收自己当徒弟？孔宣觉得脑子不够用了，像是被一柄先天至宝砸中了天灵盖，嗡嗡作响，整个人呆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怎么，瞧不上？”
吕岳的声音又飘过来，带着调侃。
孔宣一个激灵，膝盖已经砸在地上，额头重重叩下去。
这种机会要是放过，他这辈子都得后悔。
“ ** 孔宣，拜见师尊。”
吕岳站起身，弯腰把他扶起来，手掌拍了拍他的肩：“往后你就是我门下第二个徒弟。
这个是大师姐。”
孔宣顺着那只手的指向看过去，正好对上母皇——不对，现在该叫师姐了。
他别扭地拱了下手，喊了声大师姐。
母皇变成师姐，这关系转得他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过来。
旁边有人围上来。
嫦娥笑盈盈地凑热闹：“孔宣，我是你姑姑。”
碧霄在旁边跟着补了一句：“我是师姑。”
孔宣转过身，对着嫦娥、三霄、九天玄女一一行礼，心里头算了算辈分——好像比原来还涨了一截。
吕岳知道孔宣的本事在那五色神光上，走的是五行大道。
他沉吟片刻，转身从袖中取出一面面旗子：戊己杏黄旗、离地焰光旗、青莲宝色旗、素色云界旗、玄元控水旗，一面接一面摆出来。
“你修五行大道，这五方旗便交给你。
好生揣摩里面的五行道韵，早日证那混元之境。”
这五面旗里的禁制，吕岳早就烙印在脑子里了。
五行之中，火行他已悟到九成，水、土、木、金也都走到了五六成。
等到五行全推到九成，他能炼出一套一模一样的五方旗来，威力分毫不差。
眼下这五面旗对他来说用处不大，给孔宣倒是正合适。
孔宣看着眼前这一排先天灵宝，第二次傻了。
九天玄女唇齿微启，半晌没能合拢。
嫦娥与三霄、赵公明几人神色间仅掠过一丝波澜——毕竟吕岳随手甩出两万多件极品先天灵宝赏给先天三族的事，他们已目睹多次，早惯了。
孔宣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声音断断续续：“老……师……这、这些……灵宝，当真……全给我？”
面前漂浮的，是先天五方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