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台上,准提圣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转缓。
“昔年你曾立下宏愿,要在西行大劫中全力出手,助我佛门气运鼎盛,可还记得?”
“**不曾忘。”
“善。”
准提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抬起一指,四道流淌着玄奥符文的流光破空而去,无声无息没入如来的身躯。
刹那间,如来只觉得周身暖意融融,仿佛浸泡在先天灵气汇成的温泉之中,连久未松动的境界屏障都隐隐波动。
他抬起头,迎上四周诸佛隐含羡慕的目光,心中已然明了——这份赏赐,非同小可。
“那青玉钵盂,内藏一方初生的小千世界,可孕养灵根,演化生机。”
准提的声音平静响起,“另一卷《观自在大明经》,乃本座亲撰,其中蕴含的禅理若能参透,不亚于得了一部直指大道的根本法门。”
话音未落,又是四道神辉落入如来手中。
“这枚定海珠也予你执掌。”
如来心神微震。
他未曾料到,圣人竟会赐下如此厚重的机缘。
“圣人,这些宝物太过珍贵……”
“外物而已,如何比得上你我因果相连。”
准提拂袖一笑,竟有几分疏阔之气,“收下罢。”
如来不再推辞,郑重一拜:“**领受。”
“且去。
勿堕了西方威名。”
准提略一摆手,如来与诸佛再拜,而后化作道道金光散去。
莲台上,圣人双目微阖,随即一步踏出。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三十三重天尽头的南天门外。
几乎同时,三界六道之中,无数道蕴藏着浩瀚气息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西方极乐世界与灵山方向的光辉最为夺目,将无尽星海都映照得宛如白昼。
准提负手立于天门之前,声音平静却传遍诸天:
“昊天道友,本座来访。”
爽朗笑声自云端滚落,七八道流影随之掠过长空,稳稳停在准提面前。
为首者帝袍威仪,面容清癯而神光湛然,周身祥云缭绕,正是昊天。
“道兄驾临,天庭生辉。”
准提含笑还礼,袖摆轻拂间话已递出:“既知我来意,便请昊天道友引路一叙。”
昊天颔首,众人浩荡行过南天门。
甫入天门内,昊天眉峰微动,目光如细针般刺向准提周身流转的气韵:“道兄气息似有滞涩。”
他虽未登圣位,终究是紫霄宫中侍道之人,眼力穿透万象,刹那窥见准提法相中一缕暗痕。
“道友好眼力。”
准提低叹,笑意里渗出三分涩意,“此番若解不开这困局,我西方气运恐将折损。”
“竟有连道兄都难解的局?”
昊天眼底掠过惊澜。
“此事说来曲折……”
准提摆首噤声,只抬手示意殿内深处。
凌霄宝殿中诸神退避,唯余二人对坐。
茶雾袅袅间,准提忽将话题荡开:“那花果山上的石胎,为何至今未有破世之兆?”
昊天指节在案几上轻轻一叩:“道兄对那山野之地生了兴致?”
“山野何足挂齿。”
准提眸中寒星骤亮,声线陡然沉冷,“我只问——那石猴,可还在山中?”
话音未落,殿内灵炁轰然翻卷!罡风如怒龙冲破梁柱,琉璃瓦震颤嗡鸣,门外仙官齐齐色变。
“道兄且住!”
昊天霍然起身,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我这便遣人亲往查验!”
一队神使踏云疾去。
待殿内风息渐止,暗处才浮起一声冰刃般的低语:
“好个准提,竟敢在天庭掀风浪。”
“毕竟是混元大罗金仙……”
另一道嗓音迟疑接话。
“大罗金仙又如何?”
先前声音淬着杀意,“这洪荒天地,除却道祖,谁压得住我等师尊?”
“是该除他。”
“噤声。”
为首者截断话头,阴影中双目幽光流转,“此人狡如九曲之蛇,背后更站着紫霄宫。
稍有不慎,反噬无穷。”
众人默然。
而此刻三界之内,万千神念已如蛛网交织——所有目光皆投向天庭,投向那位自西方踏云归来的不速之客。
兜率宫深处,一声冷哼劈开氤氲丹气:
“准提,你不守西方净土,来天庭兴什么风浪?”
凌霄殿内仙光流转,气氛却凝滞如冰。
那道立于玉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