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过一只乾坤袋,“每日晨起,喂一滴清水、一枚灵果即是。
切记不可多食,否则他肉身承不住。”
夫妇二人郑重应下。
吕岳又取出两枚金芒流转的丹丸:“此乃四转金丹,服之可进两境,且固根基。
若急于突破,此刻便可在吾护持下吞服;若想暂留,待哪吒离府后再用亦可。”
李靖与殷十娘对视一眼,齐齐拜下:“恳请道君**,我等愿即刻服用。”
“陈塘关毗邻东海,水族虽大多归顺龙宫,仍有散妖不时侵扰。
我虽与东海龙王结义,毕竟海域广袤,难以处处顾及。”
李靖声音低沉,“若修为能进,也可多护一方百姓。”
吕岳不再多言,指间法力如丝探入二人体内,随即令其服丹。
金丹在法力催动下化开药力,不过半炷香时光,二人气息已节节攀升,周身灵光隐现。
殿外潮声隐约,裹着初生婴孩细微的呼吸。
殷十娘周身金光流转,四转金丹的磅礴药力在她经脉中奔涌不息,最终冲破玄关,令她稳稳踏入金仙境界,周身法力凝实如渊。
吕岳在一旁静静望着,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他早已察觉此女身负一缕大商皇族独有的龙气,那气息虽隐而不发,却暗藏峥嵘。
另一边,李靖虽借丹药之力冲破天仙巅峰,却因多年征战累积的暗伤未除,根基终究虚浮。
幸而金丹余韵将其旧伤一一抚平,道基亦重新夯实,总算不曾空耗机缘。
二人调息完毕,同时睁眼向吕岳行礼。
殷十娘声音清越:“多谢道君成全,此恩吾等铭记。”
李靖亦随之躬身。
吕岳只微微摆手,目光投向榻上婴孩。”好生照看这孩子。
六年之后,我自会前来收他为徒。”
他取出一枚温润玉符递予殷十娘,“若有变故,凭此物唤我即可。
洪荒虽大,尚无我吕岳需退避之事。”
语声稍顿,又道:“此子乃应劫而生,天生杀气缠身,非历经杀伐征战不能化解。
莫看他年幼,其法力已非你二人可及。
若遇祸事不可解,切莫逞强。”
言罢袖中光华连闪,数件灵宝逐一浮现:混天绫化作嫣红襁褓轻轻覆住婴孩,乾坤圈缩为银镯套上藕节似的手腕,火尖枪凝作朱砂印痕烙于掌心,风火轮则化为双足底下一对青红交织的云纹。
最后一块金砖被吕岳轻拍入孩童后心,隐没不见。
他端详片刻,面上终于露出满意之色。”如此,便稳妥了。”
李靖夫妇早已看得怔住。
那些灵宝散发的先天之气,他们只在极少数机缘中感知过——李靖曾在师尊度厄真人珍藏的至宝上感受过类似威压;殷十娘则于大商皇宫藏宝阁内,见过一根玄鸟羽翼萦绕同等玄奥气息。
吕岳的询问将二人神思拉回。
殷十娘郑重应道:“道君嘱托,妾身与夫君必不敢忘。”
吕岳颔首,又挥袖送出两件器物:一座九层玄塔,一柄青锋长剑。”平日里炼着玩的玩意儿,暂且予你们防身。
这孩子六岁前劫数不少,持此物或可应对。”
塔身隐现罡风雷火之象,剑锋则流转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意。
虽非先天之宝,却已属后天灵宝中的极品。
“我门下**寥寥,此子又受女娲圣人托付,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吕岳说罢不再多言,转身踏云而去。
殿中只余夫妇二人捧着灵宝相对无言,榻上婴孩忽然咿呀一声,腕间银镯闪过一抹清辉。
此剑唯一的长处便是那无匹的杀伐之气,其威能之盛,足以媲美上品先天灵宝,更能一化为千,千道剑光齐出,直取敌手要害。
自然,这两件极品后天灵宝在吕岳眼中,不过是炼器途中的败笔罢了。
似这般未能称心的器物,他随手炼就的尚有数十件,皆是闲暇时信手为之的习作。
可落在李靖与殷十娘眼里,这却是不折不扣的至宝。
须知李靖如今仅有一件后天中品法器,还是师门所赐,除此之外便再无灵宝傍身。
他眼下使的兵刃,乃是为大商立下战功后,人皇赏赐的一件凡间神兵,虽在世俗堪称利器,却终究未入法器之流。
此刻一件极品后天灵宝摆在眼前,李靖的手禁不住微微发颤。
殷十娘亦好不到哪里去。
她虽有一件后天下品灵器,是从大商皇室宝库中凭战功换取而来,已属难得,但面对这柄悬于眼前的飞剑,眼中仍不禁燃起灼热的光。
她凝视剑身,几乎想立刻将其炼化己用,手指轻颤着握上剑柄,感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