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收剑回望,只见一道人悄然立于室中,目光落在那肉球上,竟含笑意。
“灵珠子,安心凝炼便是。”
他这才转向李靖:“贫道吕岳,金鳌岛通天教主座下修士。”
李靖怔住,几乎无法言语:“吕岳……道君亲临?”
吕岳微微颔首,指尖轻点那血肉之团。
“正是为此子而来。
将军方才一剑,险些断送他大道之机。”
他目光沉静,“你可知他前世为娲皇宫灵珠,受圣人点化?此番入世,原为应劫修行。
此刻他正汲取圣人赐予的造化本源,若被你惊扰逼出,千年机缘便毁于一旦。”
李靖手中长剑“当啷”坠地,踉跄后退,面如死灰。
“我……我竟毫不知情……”
他声音发颤,望向那静默的肉球,又看向神色淡然的道人,深深揖下,“幸得道君降临,否则李某……万死难赎。”
吕岳静立不语,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目光落在榻上面色苍白的殷氏身上,取出一枚丹药,送入她口中,又以法力化开药力。
不多时,殷氏悠悠转醒,尚未看清周遭便急急唤道:“我的孩儿……我的孩儿何在?”
李靖闻声上前。
吕岳淡淡道:“灵珠来历,由你告知她罢,我不赘言。”
李靖便低声向妻子叙说始末。
吕岳则拂袖引出一道清光,将悬浮半空的灵珠轻轻笼住。
“且退下吧。”
吕岳说道,“灵珠需汲取前世余泽与造化之气,须得七七之期方能圆满。”
李靖搀扶殷氏向门外走去,吕岳却又出声唤住。
“你亦有道基在身,方才那枚丹药可助你登临天仙境界。”
他抬手抛出一枚玉简,“此卷《御剑诀》,赐你参悟。”
殷氏接过玉简,躬身行礼:“谢过道君恩赐。”
吕岳摆摆手:“你怀胎三载,此乃应有之酬。
这四十九日内,为他拟好名姓。
待灵珠圆满,我便返回金鳌岛。
十年之后,再来收他为徒。”
李靖夫妇相视一眼,皆露喜色:“谨遵道君吩咐,必当用心择名。”
吕岳不再多言,阖目**。
云霭之上,太乙真人默然俯视,神情黯淡。
他早推算出机缘将至,却未料到被吕岳占尽先机。
望着那道端坐的身影,他心中唯有无力——斗法?吕岳一击便可令他形神俱灭。
论道行?大罗金仙岂敢与混元金仙比肩。
比师承?纵然师尊是元始天尊,吕岳身后亦站着通天教主,何况吕岳本身便曾与圣人交手而不落下风,那一手毁灭雷霆,纵是圣者也需避让三分。
太乙真人眼中最后一点光彩熄灭了。
他苦候多年的天命之徒已成泡影,元始天尊所授的替劫之法,终究寻不到承继之人。
他颓然垂首,最后望了一眼灵珠光华,驾起遁光悄然离去。
而今唯有另觅**,代自己踏入杀劫,或可争得一线生机。
吕岳双目微睁,瞥见太乙真人远去的痕迹,嘴角掠过一丝讥诮。
若方才那人真敢现身争夺,他并不介意让雷霆再添一道亡魂。
光阴如流,四十九日弹指而过。
吕岳虚坐云台,凝视眼前光晕柔和的圆球。
今日便是圆满之期,灵珠即将彻底融合前尘遗泽与造化本源。
吕岳微微颔首——因他之故,灵珠非但未损根基,反将造化之力尽数吸纳。
这份深藏的底蕴,待其日后修行伊始,便会化作磅礴助力。
女娲圣人曾托付他将灵珠带回金鳌岛修行,其意不言自明。
但吕岳门下,何曾有过庸常之辈?大**玄溟,前世乃撑天玄龟,四肢化柱福泽苍生,今生更是混元金仙之身,修行如顺天道而行,宛如天地钟爱之子。
这灵珠,又该走出怎样的路途?
即便是在广袤无垠的洪荒世界里,功德之力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堪称天地间独一无二的恩赐。
在这片天地中,若有谁敢对玄溟不利,便要准备好承受天道降下的责罚,即便是那些号称不灭的圣人,也不例外。
圣人虽将元神寄托于天道,却并未与之相融,不过是借天道之力罢了。
倘若他们真对玄溟出手,天道同样会施以惩戒。
昔日准提圣人便曾亲身领教——他刚对玄溟有所动作,毁灭般的神雷当即轰然劈落。
由此足以见得,玄溟在这洪荒之中,是何等特殊的存在。
而地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