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气运加身,心性德行却不足取,此生想窥混元之门,怕是无望了。”
“这般情形之下,若我坐在元始的位置上,也定会向外寻求援手。”
“而我截教,师尊应当最是清楚。
仅师尊与我二人,便非其他圣人教派所能企及。”
“师尊为天道圣人,洪荒天地谁人不知?其实力境界,洪荒之内又有几人能并肩?”
通天教主闻言,只是微微摇头。
“洪荒之中,除却道祖,也唯有太上能与我略作较量。
前些时日,我已踏入圣人八重天之境,修为再进一层。
倘若太上仍停留在七重天,便再难与我争锋。”
吕岳听罢,轻轻颔首。
他对通天教主的突破并不意外。
截教气运如今如江河奔涌,浩瀚磅礴,更有天庭地府之气运源源而来,何须忧虑根基不稳。
“师尊明了我的实力。
眼下我足以与六重天圣人周旋,即便对上七重天,也有一战之力。
两件先天至宝,一主攻伐,一镇乾坤,洪荒天地间除了鸿钧道祖,谁能真正胜我?元始天尊孤身一人,如何敌得过你我联手?这般局面下,他不去寻太上援手,反倒不合常理了。”
通天教主亦点头认同。
“唉……”
“此前我还想着,量劫之中若有可能,对阐教门人不妨留一线余地。
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得简单了。
大劫之下,终究只能各凭天命。”
吕岳深以为然。
“师尊说得是。
劫数之中,本就只能各安其命。
纵使我等千般谋划,万般算计,在这量劫翻涌之际,谁又能预料会发生什么?天地杀劫,变化无端,天机早已混沌不清。
到了此时,能依靠的唯有自己,倚仗旁人终究落了下乘。”
“天若动杀机,星宿移位;地若动杀机,龙蛇腾陆;人若动杀机,则天地倾覆。
而此番天地量劫,恰是三者并起,杀机交叠。”
“劫中最麻烦的,并非天发杀机,亦非地发杀机,而是人心杀机。
不知多少人要借这浊浪滔天之时了结恩怨,或是浑水摸鱼。
洪荒平静得太久了,久到种种因果纠缠、人心各自盘算,早已非铁板一块。”
“眼下我等所能做的,便是镇住对方顶尖的那几位。
至于教中后辈如何行走,终究要看他们自身的造化。
自然,若有人不顾脸面,以老欺小,以大压弱——尤其是圣人亲自下场——那我等也须出手,教他们明白:同辈相争,生死自负,我等无话可说;但若有谁坏了规矩,便莫怪我截教不讲情面了。”
“今**斩我一人,明日我便还你一双,且看谁能熬得过谁。”
通天教主闻听此言,目光沉凝下来。
他心中念头,此刻不得不转了方向。
先前他只想着,**间的争斗便由他们去,自己不必插手。
可他却漏算了一环——若有那修为通天之辈,乃至圣人亲自下场,他又该如何应对?
“吕岳我徒,圣人……当真会不顾身份出手么?”
“堂堂圣人,若自降身份欺凌小辈,颜面何存?”
“量劫之中,圣人若贸然动手,落了把柄,便是万劫不复。”
“道祖早有明训,此番量劫,若有越界者,必受严惩,**万载不得翻身。”
吕岳闻言,竟放声大笑。
“师尊,圣人为何不会出手?”
“您莫非忘了准提?那位圣人何曾将面皮放在心上?”
“真到了生死攸关、道统存亡之际,圣人怎会坐视?定会雷霆出手。”
“而圣人一旦出手,便绝无留情之理,必是斩尽杀绝之势。”
“此事,我等只需静观其变。
若真有圣人越界,我等拦住便是。”
通天教主缓缓点头。
“为师明白了。
若真如此,便需将门下**尽数召回。”
“那些杰出**身上,须得留下护身印记,免得他们遭人恃强凌弱,白白折损。”
说罢,他转向殿门处。
“水火童子,击渔鼓,召我教弟子速归。”
侍立殿外的童子得令,虽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即刻奔向殿侧高悬的那面古鼓。
鼓声厚重,如潮水般荡开,传遍洪荒天地。
散布四方的截教弟子闻听鼓声,神色皆凛。
九龙岛,四位道人相对而坐。
“兄长,渔鼓急响,定是师尊有要事相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