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位皇天,本是黄中李灵根化形,位列极品先天灵根之首,甫出世便是先天神魔根基,资质之逆天,堪与三清比肩。
如今修行起来,进境快得惊人。
吕岳离去前曾特意看过这位师弟,修为已臻准圣巅峰,正参悟规则玄奥,一旦悟透,便是混元金仙之境。
而吕岳自身,只需将雷霆规则再领悟一分,便可尝试冲击混元大罗金仙。
这般算来,截教之中,已有一位圣人,一位掌握一成规则、实力可比圣人的存在,再加三位混元金仙,声势已然不弱。
洪荒天地间,圣位有六:太上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娲、接引、准提。
若五圣齐至,以太上一气化三清的神通,也不过八人之数。
截教这边明面上已有五人,未必落下风。
更何况通天教主掌中诛仙剑阵,非四圣联手不能破,一人便可抵三圣,再有先天至宝混沌钟镇教,实无惧色。
随着实力日渐雄厚,吕岳对那封神大劫,也愈发有了底气。
吕岳随大禹一行来到最后一座山前,见山形如巨门矗立,不由生出几分兴致。”此山何名?何以生成这般形貌?”
大禹闻声看向吕岳:“回道君,此山名为龙门。
至于这形状,我等亦不知缘由,许是天地造化吧。”
吕岳微微颔首:“去吧,大禹。
劈开这最后一座山,引洪流入海。”
大禹神色肃然,握紧手中开山斧:“谨遵道君之命,吾这便劈开此山,令大水归海。”
他行至龙门山前,举斧欲劈。
忽闻一声龙吟震彻四野,随即巨龙腾空而出,身后浩浩荡荡的海族大军漫卷而来。
吕岳抬眼望去,不由一怔——那巨龙竟是东海龙王敖广。
敖广见吕岳在此,当即化为人形,落于军前,执礼道:“东海敖广,见过吕岳道君,见过金灵、云霄、琼霄、碧霄诸位道友。”
吕岳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敖广身后百万海族,轻叹一声:“敖广,这是何意?为何阻大禹开山?莫非洪流入海,会损及你水族?”
敖广嘴角泛起苦笑:“回道君,大水入海于吾族并无大碍,但此山……实在劈不得。
若可通融,还请大禹改道而行,另择水路入海。”
吕岳面露不解:“为何必须改道?大禹治水已耗费数十载光阴,若再更易水路,又不知要平添多少年月。
且水势走向非人力可轻改,此路线乃大禹反复勘定之最合天地理数者。”
敖广沉默片刻,抬眼时目光决然:“若道君执意如此……吾海族将士,唯有以死相阻。”
吕岳神色凝重起来。
龙族背后不止有烛龙,更站着坐镇东极天域的圣兽青龙。
青龙威能莫测,吕岳亦不愿凭空树此大敌。
敖广垂首,袍袖间似有暗流涌动。
他沉默良久,终是抬目望向吕岳,郑重一礼。
“道君明鉴,此山实非天成,乃是我龙族先祖心血所凝。”
他的声音沉如深海,“昔年三族战后,血脉凋零,先辈便集万载灵蕴铸就此山,名为‘龙门’。
凡鳞甲之属跃过此关,便可脱胎换骨,化身为龙;而我族子弟经此洗礼,亦能淬炼真血,延续生机。
此山若毁……龙族前路何在?”
吕岳的目光掠过那座巍峨山岳。
山体隐现龙纹,岩脉间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泽,确是血魄与天地精华交融之物。
他眉间渐渐凝起深痕。
——破山,便是断龙族根本,逆鳞甲万类之愿,滔天业力谁人堪负?
——不破,浩荡水患永无宁日,人族气运将折,天命何以成全?
云头陷入沉寂。
金灵立于下方,见吕岳敛目深思,自己心中亦如潮翻涌。
龙族大军陈兵山后,**间鳞光暗伏,杀伐固然易举,可天道在上,岂容妄动杀孽?她袖中手指微微收紧。
三霄静立云霞之上,眸光交换间皆是无言。
大禹攥着开山斧的手背青筋凸起,数十载治水岁月在脑中奔涌——若此刻改道,前功尽弃,人间又将沉沦波涛。
他喉头滚动,低语似自胸腔溢出:“不过一座龙门……再筑一座,不行么?”
话音虽轻,却如金石坠入静潭。
吕岳倏然抬眼,眸中似有星**亮。
他转向大禹,声如清钟击破长空:“尔为人族共主,天命所系。
今水患将平,独缺此环——何不直禀天道,为龙族求一座新龙门,以全两族之路?”
大禹怔然:“天道……真会应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