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往后,准提这圣人名号,怕要沦为笑谈。”
“待日后相见,少不得再讥他几句。”
说罢竟朗声大笑。
“吾徒果然不凡,混元金仙之身竟能战胜圣人之尊。
纵是接引亲至,亦敢直面,甚至有意独战二圣……这般心气,倒让为师想起未成道时,提着青萍剑一路血战的光景。”
“万重剑道争锋,唯吾青萍斩开前路。”
吕岳听罢,却浮起一抹苦笑。
“师尊,**本欲继续藏拙,如今却尽数暴露了。”
“若非准提以菩提阵困住玄溟,**实不愿这般早显真章。”
“洪荒水深,多少古老之辈隐于暗处,他们的修为、神通、灵宝,**一概不知;而**的手段,却已叫人看了个透彻。”
“若将来真与那些存在对上,只怕艰难。”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此番连先天至宝雷池也曝于人前……唉,往后若有人存心算计,**难免被动。”
通天教主却淡然摆手。
“徒儿,所谓底牌,在真正的大道面前皆如薄纸。”
“你只需潜心修行,将雷霆法则推至圆满,日后任他是谁,皆可以力压之。”
吕岳沉吟片刻,又低声道:
“此次准提对玄溟出手,根源乃是一株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
“想来,应是皇天师弟化形之后,夺了他们西方气运,才逼得他们行此下策。”
通天微微颔首。
“吾亦作如是想。”
皇天重临世间,一举收回准提与镇元子先前所占的诸天气数,更分去了其余十株极品先天灵根的部分运道。
准提因此番气运折损,不得不离山远游,寻觅那十株灵根踪迹。
只需寻得其中任一株,他便能藉此重聚气运。
谁知途中竟遇玄溟——此子得天独厚,犹如大道垂青,又岂是准提所能轻易撼动?
进退维谷间,准提布下菩提大阵,欲将玄溟困于其中,逼他交出那株悟道茶树。
玄溟无奈,只得传音求救。
你虽知是准提设局,但故友受困,岂能坐视?
二人相见,前番地府旧怨骤然翻涌,顿时战云再起。
这一切皆落在我眼中。
自成就圣位,准提面皮日益厚重。
昔日来东方化缘索宝便罢,如今竟敢算计到我门下之人。
哼!若真惹得我心火骤起,便亲赴须弥山巅,布下诛仙剑阵,看他二人又能如何。
通天教主言语间,摇头轻哂。
吕岳却神色安然,自袖中取出数片青莹茶叶。
“师尊,此乃悟道茶所出,请您品鉴。”
“悟道茶……不知是否真能助人窥悟天机?若果真如此,堪称至宝。”
通天教主目光掠过茶叶,袖袍微拂便收入怀中。
“此茶确有启悟之效,然一人仅得九次机缘。
九饮之后,再品亦如凡物。”
吕岳颔首称是。
他望向大阵方向,忽问:“皇天师弟尚未出关?”
通天教主微微摇头。
“阵中光阴流速较外界快上百倍,方启不久,出关尚需时日。”
吕岳不再多言,起身一礼。
“若师尊无其他吩咐,**便往碧游宫静修了。”
“去吧。
教中诸事,暂有为师照看。”
吕岳离了殿宇,径往碧游宫行去。
回宫后,他即唤精卫前来。
少女带着疑惑,与敖丙一同入殿。
“师祖召精卫,可有要事?”
望着眼前徒孙,吕岳轻声叹息。
“师祖将闭长关,不知何年方出。
你于金鳌岛须潜心修行,莫分心神。”
“这些土属灵材予你,回去闭关炼化,早日证得大罗金仙之境。
届时,师祖便送你去火云洞见你父亲神农。”
精卫眸中霎时亮起明光。
“精卫定勤修不辍,早登大罗!”
她郑重行礼,方接过那只灵气缭绕的锦囊。
“下去好生修炼罢。
敖丙——”
吕岳目光转向龙族青年。
“护好精卫。
若有半分差池,我唯你是问。”
敖丙躬身应道:“道君放心,只要敖丙一息尚存,绝不令精卫受丝毫委屈。”
二人缓缓退出殿门,沿云径往洞府而去。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于云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