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岳语声铿锵,傲然望向接引与准提。
金鳌岛上,通天教主见此景象朗笑出声。
昆仑山中,元始圣人微微颔首:“善,我道门子弟,正当有此风骨。”
首阳山内,太上圣人亦面露赞许:“通天收得佳徒,道门后继可期。”
无尽混沌深处,紫霄宫寂然浮沉。
鸿钧道祖观此一幕,亦轻轻点头。
“吕岳这徒孙倒是可造之材。
截教经他引领,已不同往日颓靡,或可担些重任。”
“只是不知,日后能否率道门抵住佛门东进之势。”
“罢了,罢了。”
“皆是我亲传法脉,倒也不便偏倚太过。
那榜上截教的核心**与亲传之名……便抹去吧。”
道祖袖中展开一卷图册,虚空轻划,诸多姓名随之淡去。
吕岳并不知晓,此番与准提对峙竟引动了道祖注视。
此刻他冷目如电,凝视接引与准提,周身气机蓄势待发。
接引圣人默然不语,心知言辞再辩亦是无益,拂袖淡淡道:
“吕岳,今日事且止于此。
吾先携师弟回须弥山去。”
空间通道在圣人之力下无声开启,接引与准提的身影瞬息没入其中,仿佛从未在此停留。
再多迟疑一刻,恐怕便要陷入三位圣者的合围——他们走得干脆,连一丝气息都不曾留下。
吕岳目送二人离去,气息终于缓缓平复。
他抬手一招,悬于虚空的三件至宝——雷池、紫霄神雷旗、紫电锤——化作三道流光没入顶上三花,温养于道韵之中。
随即,他转向首阳山方向,郑重躬身。
“谢过大师伯。”
画卷应声破开虚空,朝首阳山归去。
吕岳直起身,又朝昆仑山方向再行一礼。
“谢过二师伯。”
三宝玉如意震碎长空,消失于玉虚宫深处。
最后,他面向金鳌岛方向,恭敬垂首。
“谢过老师。”
青萍剑如一道碧色闪电,洞穿天幕而去。
待三件圣人之器皆已离去,吕岳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转向静立后方的玄冥。
“孽徒,还不过来。”
玄冥怔了怔,眼中浮起疑惑:“老师,**做错了何事?怎的突然斥责?”
吕岳摇了摇头,未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玄冥周身流转的道韵上,忽然顿住了。
准圣后期——这才分别多久?竟已走到这般境界。
吕岳望着徒弟,一时沉默。
心中竟生出些许恍惚。
如此进境,几乎要追平他这个师尊了。
恐怕下次再见时,玄冥便真要踏入混元金仙之列。
“徒儿,”
吕岳再度开口,语气平静了些,“你方才说的灵根……是什么?为师未听清,再说一遍。”
玄冥脸上掠过一丝苦色:“不过是不入眼的灵根罢了,老师何必细看。”
吕岳低低笑了两声。
“好徒儿,为师为你与准提拼命时,你可没这般犹豫。
若早知如此,不如让你再多闭关千年。”
玄冥眼中泛起委屈:“老师若要看……可不能强夺。”
“为师岂是那般人?”
吕岳挑眉,“掌中有先天至宝,洪荒万物已难入眼。
你且说说,究竟是什么?”
玄冥抿了抿唇,终是低声吐出几字:“一株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
吕岳眼神微动,示意他取出。
玄冥偏过头,装作未觉。
吕岳轻咳一声。
“悟道茶为师从未见过,你且取来,容我一观。”
玄冥不情不愿地抬手,一株灵根浮现在空中。
根茎如玄玉,叶片如凝翠,未摘的茶心与嫩叶间流转着宁静道韵,仅茶香已足以宁神悟思。
确是悟道茶无疑。
吕岳目光扫过枝头未采的茶心与茶叶,忽地一拂袖,法力卷过——十之**已落入他袖中,枝头仅余一成。
“这些便当是你孝敬为师的了,”
吕岳神色自若,“省得你自己采摘。
当年为师得武夷山大红袍时,第一件事便是奉予你的师祖。
你这孽徒,得了灵茶竟不知孝敬师尊与祖师。”
他轻哼一声。
“若为师不提,你可是打算一直藏下去?”
玄冥望着他,满脸皆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