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我想好了,就这个请求。”
吕岳含笑颔首,转而望向敖丙:“吾之徒孙、人皇之女,欲以你为坐骑。
你意下如何?”
敖丙心中苦笑。
此时此地,他岂能有拒绝的余地?若敢吐出一个“不”字,恐怕顷刻便要身首异处。
“道君,敖丙……遵命。”
“好。”
吕岳抚掌,眼中笑意更深,“既然小精卫有此愿,便如此定下。
敖丙,罚你为精卫坐骑,期限一万年。
万年之后,你可自行离去。”
敖丙暗自松了口气。
万年光阴,于龙族而言不过弹指。
“道君放心,敖丙必在此万年间尽心护持,绝不让精卫受半分损伤。”
“如此甚好。”
吕岳说罢,抬手向精卫额间轻轻一点:“这篇心法乃专为你所创。
这几日先熟悉运转周天,待时机成熟,便让敖丙载你往金鳌岛去。
到了那里,需潜心修行。”
他收回手指,目光再度落回神农氏身上,语气里带上一分训诫之意:“神农,我离去前是如何嘱咐你的?若遇难解之事,当禀报于我,由为师替你谋划周全。”
“你如何瞒过我?”
声音沉如古钟,在寂静中荡开涟漪。
“我不愿再见到同样的事。
若往后有难解之局,必当传讯于我。”
他转向一旁静立的夔:“守好神农氏,莫让他有半分闪失。”
又望向远处云霭:“近日修行似有突破之机,我需闭关一段时日。”
语毕,身影已如轻烟般淡去,唯有余音绕梁:
“你们父女且叙话罢,我先回碧游宫了。”
“敖丙,三日后带女娲来岛上。”
“神农,莫作小儿女态——今日暂别,是为往后长久相聚。
你将来证道地皇,与人族气运同寿,若精卫不随你修行,岁月滔滔,她如何伴你左右?”
话音落尽,人影已杳。
敖丙朝着虚空郑重行礼:“道君放心,三日后必至。”
神农氏望着空荡的庭前,轻叹一声:“老师来去总是这般匆匆。”
夔默默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
神农转而看向身侧少女,笑意渐渐漫上眉梢。
金鳌岛碧游宫深处,吕岳敛袖立于殿中。
云座之上,通天教主缓缓睁开双目。
“此番归来,可是要破混元金仙之境?”
“师尊明鉴。”
吕岳唇角微扬,“若成此境,洪荒之中,圣人之下一概无惧。
便是毁灭神雷之威,亦当倍增。”
他眼底掠过一丝锐光,“纵使直面圣人,凭此雷法,未尝不能周旋一二。”
通天微微颔首:“你那雷法确非凡物,便是圣人亦需谨慎。
若境界圆满,确可一试锋芒。”
吕岳却轻笑摇头:“师尊,若在观雷罚之眼前,此话不假。
如今——”
他翻掌托出一物,霎时殿内气机翻涌,毁灭与造化交织奔流,生死轮回之意弥漫四壁。
那是一座紫电缭绕的池印,静静悬于掌心。
“雷罚之眼消散前所赠——先天至宝,雷池。”
“万雷皆蕴其中,混沌神雷亦听召而来。”
通天目露讶色,随即朗声大笑:“原以为至多赐你极品灵宝,不想竟是这般造化!攻有雷池,守有原宝,你我师徒再合混沌钟与诛仙剑阵——”
他袖中剑意隐隐铮鸣,“从此洪荒天地,除道祖外,何须再避何人?”
吕岳默然未应。
至宝虽众,执掌者终只二人。
自己未成圣道,至多牵制一圣;孔宣或可抵住准提,余下三位圣人又将如何?纵女娲不涉纷争,太清那“一气化三清”的秘法,便足以再化出三重圣威。
念及往后种种暗涌,他只觉眉心隐隐发沉。
知晓未来轨迹之人,从来难有真正的乐观。
眼下别无他法,唯有先冲破修为的瓶颈。
“师尊,**打算在此碧游宫中闭关破境。”
通天教主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尽管安心突破,为师自会为你**。”
吕岳得了这句话,便不再犹疑,当即沉心入定。
混元金仙,在这洪荒天地间是何等稀罕的存在。
如今明面上能数得出的,不过鲲鹏、镇元子、冥河、烛龙等寥寥数位,一双手便足以尽数。
自然,或许还有自龙凤初劫便隐世不出的古老修行者,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