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鳌岛上充盈的先天灵气与无处不在的浓郁道韵,几乎诱得他当场入定修炼。
然而此地毕竟是圣人清修之所,他这般伫立又颇为显眼,只得按捺下念头。
年轻的龙子左顾右盼,目光游移不定。
片刻后,他寻了处山岩后的僻静角落,盘膝坐下,终究是准备运转**。
原来这金鳌岛上的道韵实在太过浑厚精纯,敖丙心有所感,竟触动了破境之机。
他如今修为不过金仙初期,即便突破,也只是迈入金仙中期。
但对龙族而言,这已是极为难得的进境。
自太古三族大战落幕,滔天业力便如枷锁般缠绕龙族血脉,修行之路较之他族艰难百倍。
为何祖龙已献祭自身,青龙也执掌天地权柄,更有龙族世代镇守四海,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那份沉重的业力却仍未消弭?
根源皆系于魔祖罗睺。
昔日三族纷争骤起,祖龙、凤凰一族的风与凰、麒麟一脉的五德麒麟,在窥破幕后**乃是罗睺之后,径直寻上门去。
此番对峙,竟引动了道祖与魔祖之间的旷世对决。
魔祖难敌诸位大神通者的联手围攻,最终悍然引爆了西方大地的万千灵脉。
西方广袤疆域,灵脉十不存一。
那一片无垠的土地之下,曾盘踞着何等繁密的灵气脉络。
此劫过后,龙、凤、麒麟三族,连同道祖鸿钧,皆分摊了一份滔天业力。
仅此一份,便如山如海,压得龙族至今仍难以喘息。
正因如此,敖丙此番能突破一层小境界,省去的何止数百年苦修,怕是数千年的光阴亦不为过。
如今龙族上下,修为普遍停滞难进,唯有那些自三族大战时代残存下来的古老存在,方保有几分深不可测的道行。
东海龙王敖广,至今仍困于太乙金仙巅峰,未能叩开大罗之门。
由此便知,敖丙对于眼前这丝突破的契机,看得何等珍贵。
他悄然运转**,引动先天灵气汇入己身,更有圣人道场中弥漫的微妙道韵相助,终于水到渠成,修为壁垒应声而破。
只是这番动静实在微弱,引动的灵气涟漪不过方寸之间,并未引起宫中他人的丝毫注目。
敖丙浑然不觉,只沉浸于巩固新境之中。
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眉峰微蹙。
寻觅精卫散逸的真灵,耗时之久已超出预料。
若再拖延,恐生变数。
时光点滴流逝,教主终是舒了口气。
“终是寻得了。”
他话语方落,神通所化的巨掌虚抬,自渺茫之中拈出一缕微光,正是精卫残存的真灵印记。
随后,他又自精卫躯壳内引出一缕相应印记,两相融合,复归一体。
教主施展玄妙神通,将此印记烙入那具以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重塑的全新躯壳之中,留其半数为引。
待那半道印记周游躯壳经脉窍穴整整八十一转之后,通天教主显化命运长河虚影,将印记重新归于冥冥。
至此,救赎精卫的诸般布置方算完备。
若非吕岳取来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这等造化神物,重塑的躯壳完美无瑕却也“清白” 过甚,于天地无痕,便需以此法为其铭刻存在的烙印,求得天地认可。
寻常之物所塑之体,反倒无需如此周折。
教主收束神通,看向静候一旁的吕岳,嘱咐道:“耐心些,待她自然苏醒便可。”
言罢,心神已遨游天道而去。
吕岳只得在旁静守。
此时闭关破境时间仓促,他索性盘膝坐下,凝神等待。
金乌西沉,玉兔东升,洪荒天地依着天道轨则默默轮转。
吕岳就这般守着,日升月落,整整四十九个昼夜交替。
这一日,精卫眼睫微颤,终于悠悠醒转。
吕岳一直关注着,立刻起身近前。”精卫,慢慢起身,莫要心急。”
少女睁开双眸,环顾四周,眼中尽是茫然。”我……不是在东海么?此处是何处?”
她喃喃着,记忆缓缓复苏,“对了,我看见了一条龙,好大……好大的龙。”
吕岳轻轻摇头,温声道:“此处是金鳌岛,碧游宫。
乃是截教教主,通天圣人清修之所。
我名吕岳,是你父亲的师尊。”
“您就是家父时常提起的吕岳前辈?”
吕岳微微颔首,神色沉静地继续讲道。
“先前你在东海之滨嬉游,不慎被怒涛卷入深海,已然溺亡。”
“你父亲事后恳求于我,盼望能将你的魂魄寻回。”
“我亲自出手,将你带至这金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