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岳含笑点头:“好,那便随你前去。
你我二人,正好一同探求这自然生长的奥秘。”
烈山氏兴奋不已,当即在前引路,步伐轻快。”仙长,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
吕岳跟随其后,望着少年充满活力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心中已有计较。
烈山领着吕岳回到姜部族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寨门上。
几个族人瞧见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招呼:“少族长回来啦。”
“族长正在厅中等您呢。”
烈山点头应了,侧身对吕岳示意:“前辈,请随我一同去厅中,家父与族老们应当都在。”
所谓大厅,不过是座宽大的木屋,陈设简陋,只在地上摆着十数个树墩充作座位。
烈山跨过门槛,朝内行礼:“父亲,各位叔伯,我回来了。”
木墩上坐着五六人,居中一位须发微白的老者目光落在吕岳身上,开口问道:“烈山,你身后这位是……”
烈山便引见道:“这位是我途中偶遇的修者。
我们谈及草木生长之理,见解相合,我便邀他同归部落。”
说罢转向吕岳:“还未请教仙长在何处清修?”
吕岳朝众人略一稽首:“贫道云游四方,偶遇烈山小友,见他于草木之道颇有独见,心中感佩,故而同行。”
座中众人闻言,神色皆肃然起敬。
居中老者起身还礼:“原是截教高人驾临,姜亦失敬了。”
吕岳微微一笑:“贫道想在此暂居些时日,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姜亦朗声笑道:“仙长愿留,是部族的荣幸。”
话未说完,烈山已急着问:“父亲急召我回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姜亦面色转为凝重:“你前些日子带回的那片矮禾,不知怎的,近来有些发蔫。”
烈山闻言脸色一变,转身便要往外走。
吕岳向姜亦拱手道:“我也同去看看吧,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姜亦连忙道谢:“有劳仙长了。”
两人穿过部落,烈山步履匆匆,一言不发。
吕岳也不多问,只默默跟随。
不多时眼前现出一片坡地,满目青黄相接的禾穗在风里低垂——那竟是成片的麦田。
吕岳心中微动。
他细看这些麦株,茎叶虽完整,却都透着一股萎靡之气。
烈山蹲在田埂边,指尖轻轻拂过麦穗,眉头紧锁。
吕岳俯身捏起一撮土,在指间捻了捻,抬眼问道:“近来可曾降雨?”
烈山怔了怔,恍然抬头望向天色。
远处群山轮廓在干燥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天际连一丝云絮也无。
麦田在日头下静默着,枯瘦的穗子低垂。
烈山氏望着那片焦黄,眉间锁着困惑。”许是太久未见雨水了,”
他喃喃道,“具体时日,已记不真切。”
吕岳的目光掠过田地,声音平静:“草木离了水,终究难以存活。
久旱无雨,你们又忘了灌溉,麦子自然成了这般模样。”
烈山氏恍然一震,拍了拍额头:“是了,浇水……竟将这事忘得干净。
若非仙长点醒,我还道草木生灭,本不需人力过问。”
他言语间透着懊恼,又含着一丝初悟的亮光。
“退开些吧。”
吕岳衣袖轻拂,“若等你们一瓢一瓢地浇,怕是要误了时节。”
烈山氏躬身长揖,退至田埂外。
只见吕岳凌空而立,指尖虚划,天地间忽有风起。
云从四方涌来,层层叠叠掩住天光,雷声在云深处闷闷滚动。
顷刻间,雨点簌簌落下,先是稀疏,继而绵密如帘,整片土地渐渐泛起湿润的深色。
雨幕中,烈山氏望向那道立于虚空的身影,眼中映着毫不掩饰的敬慕。
吕岳却只微微摇头,并未回应那份赞叹。
他心中另有所思——眼前这人,或许便是日后尝百草、定五谷的神农。
若在他尚是凡人之时结下师徒之缘,待其证道人皇之日,自有天地功德可分润。
雨来得疾,去得也快。
云散时,麦叶已褪去蔫黄,透出青嫩的生机。
吕岳在雨中悄然掺入一缕灵泉之气,此刻正悄然滋养着根茎。
“果真是缺水……”
烈山氏抚过沾湿的麦穗,笑容里混着惭愧,“是我疏忽,险些毁了这一季的收成。”
“小事罢了。”
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