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岳骤然抬眸:“老师何出此言?”
通天教主眼中浮起淡淡倦意:“你且观今日洪荒,除却天庭地府、上古三族与巫妖遗脉,还有哪方势力能与截教比肩?”
“教中有圣人坐镇,仅此一条已压尽世间万族。
其下更有你这般可比肩混元金仙的战力,其余准圣、大罗、太乙数不胜数——如此庞然大物,鸿钧道祖岂会容它长久存世?”
“当日道祖遣童子昊天入主天庭,我便已看明:往后洪荒,必以天庭为三界正统,号令乾坤。
而天庭之后,站着鸿钧,站着天道。”
“天道之下,岂容强枝撼干?若换作是我,亦会铲除所有足以动摇统治的势力,再颁法令,整肃乾坤。
到那时……天地之间,谁敢不从?”
吕岳闻听此言,胸中升起一股绵长的倦怠。
“道祖在上,天道昭昭……这局面,究竟该如何转圜?”
“师尊所虑,正是**日夜悬心之处。
如今我截教声势浩大,早已凌驾于天庭之上,连人教、阐教乃至西方佛门亦被遮掩了光芒。”
“量劫一旦掀起,我教必然首当其冲,成为劫数的中心——不,或许根本没有其他主角,唯有截教独自立于风暴眼内。
到那时,四方势力合力征讨,我教又该如何自处?洪荒之中,除却师尊,尚有五位圣人坐镇。
纵使女娲娘娘曾许诺相助一次,可一次之后呢?在天道与师尊之间,她终究会归于天道一侧。”
通天教主目光落在吕岳身上,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此事你无需过虑,为师已有考量。”
“以本教眼下积累的功德与气运,亲传一脉与核心**,只要不主动踏入劫中,便可安然无恙。
只是内门与外门诸子……待大劫降临,只怕十不存一。”
“这几日我细细察看过,身负浑厚功德者寥寥,缠绕业力者却众。
更有许多人,功德与业力交织一身。”
“平日里有功德相护,尚可无虞。
然劫数一起,业力翻涌,凭他们身上那点稀薄功德,根本护不住性命。”
“为师每每思及此处,便觉庆幸——若非有你,截教未来在那场滔天劫难中,恐怕真要落得个凋零殆尽的下场。”
吕岳沉默着,封神之役后的截教景象悄然浮现心底:不过余下寥寥数人罢了。
诛仙剑阵被破,四剑易主,通天师尊心灰意冷,长居紫霄宫不问世事。
门人死散飘零,唯剩几人残存。
封神过后,虽有不少截教弟子在天庭任职,却受制于阐教、佛门、天帝三方制衡,加之真灵尽封于榜内,修为永世难进。
想到这里,吕岳只觉一阵深沉的无奈。
但此刻,通天教主言明亲传与核心**只要不入劫便可得保,终究让他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些时日的奔波经营,并非徒劳。
“师尊之意,莫非**先前将教运与门人气运分离之举,并未走错?”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
“诸圣所立教派,唯我截教当初将门人与教运紧密相连。
人、阐、佛三教,皆使教运与个人气运分明,仅以教运荫庇门下。”
“若非当年我缺少**气运的至宝,也不会行此下策。”
一声轻叹,如雾气散入寂静。
“岳儿,你便在此闭关吧。
此处先天灵气充裕,这些灵木灵植自会转化混沌之气,供你吐纳。”
“为师已布下阵法,自无尽混沌中引来灵气。
你在此参悟雷霆法则,倘有突破,我即刻便能感知。”
“届时,自会将你移送外界。”
吕岳却摇了摇头。
“师尊,**此番闭关,是为感悟雷霆法则,而非突破境界。”
“若在这方空间内参悟,元神需外放穿透壁垒,感应洪荒天地的雷霆道韵,反而艰难。
不如容**仍在碧游宫中闭关,布下禁制,使人勿扰即可。”
“师尊欲展底蕴、显灵珍,**已然目睹。
只是这些……眼下对**并无大用了。”
通天教主闻言,面上浮起一丝罕见的窘然。
“倒是为师得了乾坤造化鼎,欢喜太过,一时糊涂了。”
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的目光落在**身上,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若决心参悟雷霆法则,此地便是最佳所在。
待你有所突破,为师自会封禁此方空间,你不必忧虑。”
吕岳抬眼望向师尊,眸中掠过一抹了然。”师尊特意引我来此,莫非这处洞天福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