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庭缺位,需人履职——此乃天命所定必须某人充任,抑或只需有人担起职责便可?”
女娲圣人闻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天庭职司,不过天道运转之一环。
从未限定必由何人担当,只需有人承其位、行其事,天道自会将职分与因果授予其身。
履职者明了己任,尽力而为,便是矣。”
“天条律令并非独属一人,而是众生皆可执掌,并无那般严苛的规矩。”
“洪荒之间,万族修士皆修得基础道法,而天庭诸事,只需依循这些法门便可运转。”
“譬如行云布雨,未必非得真龙不可。
蛟蟒之属,乃至修炼有成的精怪,只要愿担此责,皆能施行。”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接言道:
“吕岳徒儿,你确是入了迷障。”
“汝师叔所言极是。
天庭职司,但求有人践行天道,而非天命注定某族某人为之。”
“洪荒浩瀚,生灵无数,天道从不曾指定谁必须去做什么。”
吕岳闻言肃立,郑重一礼。
“谢师尊与师叔点拨,**明白了。”
“此前确是困于成见,未能参透此理。”
女娲圣人却未看他,眸光转向通天教主。
“通天师兄,吾此间事了,在碧游宫盘桓已久,当归去了。”
“他日若有闲暇,还请师兄来天外娲皇宫一叙。”
通天教主含笑应道:
“女娲师妹相邀,吾定当前往。”
随即侧首吩咐:“吕岳,代为师送师叔出岛。”
吕岳起身向二人再行一礼,方引路前行。
女娲向通天微微欠身,随之步出宫外。
二人离了碧游宫,径直飞越金鳌岛。
岛外云海中,一只羽披霓霞的彩凤静候多时。
吕岳见女娲轻踏凤背,躬身相送:
“师叔慢行,**便送到此处。”
女娲垂眸看向这青衣道人,唇边浮起浅淡笑意。
“通天师兄得你为徒,确是机缘难得。”
“他日若得空闲,可来娲皇宫走动。”
吕岳连忙应下:“**必当拜谒。”
彩凤长鸣一声,振翅没入云霄。
吕岳目送那道霞光彻底消失于天际,方转身折返。
回到碧游宫中,他袍袖轻拂,两扇玄铜宫门无声合拢。
通天教主见**去而复返,神色端凝,不由问道:
“徒儿这是何意?”
吕岳未答,只将双手虚托。
霎时青光流转,两尊古鼎赫然浮现于半空,鼎身纹路如活物蜿蜒,吞吐着混沌鸿蒙之气。
“师尊请看。
此乃造化鼎,是**机缘所得。”
“鼎中蕴藏先天造化之气,为极品先天灵宝,可聚拢、稳固一方气运。”
他又指向另一尊纹路迥异、似有山河虚影沉浮的大鼎:
“此鼎名乾坤,方才自女娲师叔处求得。”
“鼎内自生乾坤寰宇之象,含藏天地开辟之力。”
吕岳深吸一气,眼底如有星火燃起。
“而得造化鼎之时,**更窥见一段天机——此二鼎本源相通,若能融合,可化生为‘造化乾坤鼎’。”
“届时……当为先天至宝。”
通天教主凝视双鼎,圣眸中掠过一丝惊澜。
“此言当真?二鼎相合,真能成就至宝?”
吕岳郑重颔首,目光灼灼望向恩师。
“师尊乃混元圣人,法力通玄。
若肯施展无上神通熔炼二器,必可令其蜕变圆满。”
通天教主静默片刻,忽而朗声一笑。
“好!你且退至一旁,凝神观照——”
话音未落,他周身已泛起浩瀚清光,如潮水般向双鼎涌去。
“今日,为师便为你炼此乾坤造化!”
通天教主言罢,袍袖一拂,四道凛冽寒光便自虚空浮现,静静悬于殿中。
吕岳从未见过这般凶器,只觉那剑锋未动,却已有森然杀意透骨而来,恍若亿万劫数凝于刃上,教人神魂皆颤。
“师尊……这便是诛仙四剑?”
通天微微颔首,并不言语,反手又展出一卷阵图,扬手掷向碧游宫穹顶。
“熔炼重宝,气机易泄。
且以剑阵封绝内外,方得周全。”
话音未落,四剑已化流光,分镇四方。
霎时间阵势成就,无边肃杀之意自阵中翻涌而出,如渊如狱。
吕岳望着那四柄剑,心头不由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