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战将至,谁都不敢怠慢。
与此同时,武夷山巅。
吕岳推开封闭多年的洞府石门,沿小径徐行至山顶。
云海在脚下翻涌,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此次闭关不仅旧伤尽复,肉身境界更有精进。
只是代价也极沉重:积存的所有天材地宝消耗一空。
他望着茫茫云涛,眉头渐锁。
修炼肉身之道,越往后所需资粮越是骇人。
如今他已至大罗金仙境界,往后每一步都需要海量资源支撑。
可这般庞大的需求,该去何处寻得?
巫族?妖族?皆非易与之辈。
他立在崖边,远眺天地交界之处,眼底沉着一片深潭似的思虑。
吕岳的心思如幽潭暗涌,盘算着如何染指巫妖二族的珍藏。
这两族称霸洪荒久矣,积攒的宝物必然堆山积海。
若能尽数攫取,往后淬炼体魄的资粮便再无匮乏之虞。
然而那宝库岂是轻易能启?除非圣人亲自出手——可圣人超然物外,又怎会自降身份行此勾当。
一念及此,他只觉胸中燥闷,遂检视起自身所藏。
紫霄神雷旗、紫电锤、造化鼎、落宝金钱……皆是先天孕育的灵宝。
目光掠过那枚外圆内方的金钱时,他却苦笑摇头。
此物每用一次便削去一分气运。
洪荒苍茫,谁的气运经得起再三挥霍?若越阶落宝更需以功德抵消反噬——他自顾尚且功德微薄,岂敢妄动。
“分明是重器,却束之高阁。”
低叹声中,他又想起道祖所定的万年之期将至。
与东皇太一那场激斗已逝去许久,但混沌钟的虚影仍时时浮现在心头。
“东皇太一……先天至宝……”
他忽然眼眸微亮:“吾虽受制,圣人却无此碍。
何不与师尊**?”
巫妖决战必将两败俱伤,东皇太一道行太高,鸿钧道祖与诸圣绝不会容他证得混元。
待其陨落,混沌钟沦为无主之物,若以落宝金钱暗中摄走……
思绪至此豁然开朗,他当即驾起遁光直往金鳌岛去。
碧游宫前,水火童子静立相候:“师兄,老爷已知你来意。”
吕岳含笑颔首,随童子步入殿中。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他执礼毕便直言:“**有要事关乎教运,乞请师尊屏退左右。”
教主衣袖轻拂,童子退去,禁制随之落下。
“万年期限将满,巫妖终战必启。”
吕岳压低声音,“彼时两族俱损,霸主之位当空。
东皇太一殒命后,其混沌钟若归我截教——”
他抬眼见教主神色,继续道:“师尊已至七重天境,与太清圣人并肩。
然大师伯掌太极图、天地玄黄塔两件至宝,更有一气化三清之神通。
若我得混沌钟奉于师尊,何惧不能与之抗衡?”
通天教主眸光流转,良久方道:“诸圣皆眈眈此钟。”
“正因众目睽睽,才需早布奇策。”
吕岳向前半步,“请容**细陈。”
“若以吾之诛仙剑阵相迎,无至宝在手,终究难以匹敌。”
吕岳闻言,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师尊,**有一物,可令天下法宝尽数失效,纵是先天至宝,亦不能免。”
言罢,他自袖中取出一枚外圆内方、生有双翼的古朴钱币,托于掌心。
“此物名唤‘落宝金钱’,乃**于武夷山中斩灭曹升、萧宝二人所获。”
吕岳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此宝虽为极品先天灵宝,内蕴四十八重禁制,却有一忌:每落一宝,必损己身气运,所落之物愈强,所耗气运愈巨。
若越境而用,更将反噬功德。
**福薄德浅,故而从未轻易动用。”
他稍作停顿,目光迎向通天教主:“然师尊乃圣人之尊,气运绵长如江海,功德巍峨似山岳,执此宝应无大碍。”
通天教主眼中精芒流转,宛若星辰明灭。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若果真如此……吾便需细细筹谋。
时机若至,那混沌钟,必入吾掌中。”
吕岳不再多言,指尖轻拂,已将自身留在落宝金钱上的神魂印记尽数抹去,随后将此宝缓缓推向师尊身前。
通天教主伸手接下,一股浩瀚法力当即涌入钱币之中。
只见金光流转,隐有清鸣,不过瞬息,禁制全开,宝物已彻底易主。
“好……好!好一件及时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