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颔首,眼中燃起野心的炽焰:“便依兄长所言。”
妖族大军如潮退去,回归天庭。
而在大地另一端,巫族各部只是静观,碍于万年之约不得出手。
但对那些逃难而至、寻求庇护的人族,他们却默许其进入部落之内,予以容身之地。
在巫族的遮蔽之下,又得数百万生灵存续下来。
人族的灾厄平息后,妖族不得再进犯的禁令也已传遍四方。
那些流离在巫族部落中的人族,虽心念故土,却终究不敢贸然离去,只得暂且寄居下来,与巫族同檐而居。
吕岳径直回了碧游宫,殿内清光如洗,他上前向通天教主行礼。
“师尊,**回来了。”
通天教主望向他,眼中浮起一丝笑意。
“你的造化,果然不同寻常。”
“此番人族大劫,你大师伯与女娲师妹受道祖法旨所限,不得插手。”
“未料竟是你出手解围,更得了人族馈赠——一成气运加身。”
“这般机缘,可谓罕有。”
吕岳闻言一怔。
“道祖为何颁下禁令?莫非……连大师伯与女娲圣人亦不许助人族渡劫?”
他心中困惑,抬眼望向师尊,盼得解答。
通天教主朗声而笑,神色间尽是欣然。
正要开口,吕岳却陡然面色一白,唇边溢出一道鲜血。
见**呕血,通天教主眉头微蹙。
他拂袖送出一缕清气,探入吕岳经脉之中。
片刻后,面上掠过一丝讶异。
“伤得如此之重?为师全程观战,照理不应至此。”
他自是不知,吕岳这伤势根源,正在那最后一击。
彼时吕岳将周身法力尽数灌入两件先天灵宝,再无余力压制体内暗伤,反令其悄然蔓延恶化。
教主自袖中取出一枚九转金丹,纳入吕岳口中。
又以法力引导,助其化开药力。
待金丹尽融,吕岳气息渐稳,内伤虽得大半修补,却仍残留几分隐损,须得日后自行调养复原。
为师者,传道授业,危难时施以援手,已是尽了本分。
通天教主不可能永远庇佑**——路总要他自己走,树总要他自己长成。
吕岳悠悠转醒,望见师尊在侧。
“师尊,**方才……”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
“你体内伤势,大半已替你修复。
余下几分,须得你自行运功疗愈。”
“归去后好生静养,莫要心急。”
吕岳郑重应下。
“**明白。
待回武夷山,便即闭关疗伤。”
“只是师尊尚未告知——道祖为何禁止大师伯与女娲圣人出手?”
通天教主闻言又是一笑。
“人族之劫,当由人族自渡。
圣境之上者,皆不可直接干预。”
“你大师伯已是圣人之尊,自然不可出手。
女娲师妹亦然。”
“否则你以为,你大师伯当真会坐视不理?”
“他虽修无为道,若真动起手来,又何曾有过顾忌?何况人教根基在于人族,人族若倾覆,人教便如无根之木,你大师伯的圣途,只怕也将止步于此。”
“换作是你,你会不出手么?”
吕岳默然片刻,终于恍然。
原来大师伯太上老子并非不愿,而是受道祖法旨所束,不得介入。
“至于女娲师妹……”
通天教主话音稍顿,目光深远,“她虽是妖族圣人,你却别忘了——她当初是凭何证得圣位的。”
女娲以人族证得混元道果,人族兴衰便系于其圣道根基。
纵有妖族气运相佐,然妖庭强者林立,分润之下,岂如人族纯粹?若人族衰微,她的圣途恐怕也将止步于此。
吕岳闻言恍然,却仍有不解:“师尊既知此中关窍,又为何能插手人族之事?”
通天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一笑:“一则因你出身人族,纵入我截教门下,亦是人族修士。
族人蒙难,你挺身相护,于情于理皆无懈可击。
二则东皇太一以紫霄宫同辈之尊对你出手,为师护佑**,何人能置喙?”
吕岳沉吟片刻,眼底渐明:“**明白了。
我以人族身份迎战东皇,虽力有不逮,却正合了师尊出手的契机。”
“正是。”
通天抚掌而笑,“东皇乃太阳星孕育的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