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碧游宫门,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四位随众人向吕岳道贺之际,听闻论道之约,皆欣然应允,愿共赴此会。
此番相聚,可谓截教顶尖人物尽数汇集——除却两位已闭关的修士,教中大罗境界者悉数到场。
众人驾云至三仙岛,径直落向那座凉亭。
原本宽敞的亭台因来人众多竟显局促,好在皆是修行有成的仙真,各展神通,须臾间亭内乾坤舒展,天地自宽。
待众人依次坐定,云霄已捧出一套素白茶具。
“诸位师兄师姐、师弟,不妨先品一品我亲手调制的花茶。”
她指尖轻拂过盏沿,“此茶采自先天灵株之花蕾,经四十九日晨露晾晒,又融了三春时节采集的先天灵蜜。”
席间便漾开一阵清朗笑语。
金灵抚掌赞道:“云霄师妹这制茶的手艺着实别致,今日定要细细品味。”
但见云霄腕转如流云,烹水、注汤、分盏,一气呵成。
清透的茶汤落入杯中,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霞光。
众人举杯轻啜,只觉一缕幽邃花香自唇齿间化开,恍若携着草木初萌的清气漫入灵台。
多宝放下茶盏,青玉案上响起轻叩之声。”品茗论道,果然别有乾坤。”
他目光温润扫过众人,“我既为师兄,便先作引玉之砖,略谈这些年对天道的些微体悟,还请各位师弟师妹指点。”
话音落下,多宝娓娓道来。
他所修之道殊为特殊——原是截教首徒,拜师之际通天圣人尚未证道。
那时三清未分,共居昆仑山巅。
太清与玉清二位师伯尚未收徒,见这灵秀童子皆生喜爱之心。
多宝遂得三人轮流点拨,可谓兼纳三家精要。
然福祸相倚。
太清无为之道、玉清阐天之道、上清截运之道,虽皆是无上法门,其中却有微妙抵牾。
尤其阐道顺天应命与截道争渡机缘二者,恰如静水与激流,同存于心反倒渐成滞碍。
百年光阴在论道声中悄然流逝。
吕岳听罢多宝阐述,眉间渐渐蹙起。”大师兄。”
他沉吟开口,“我观您道韵之中,似有未明之杂色。”
多宝抬眼望来:“师弟何出此言?”
吕岳轻叹。
他忽然明了——师尊通天圣人岂会看不出多宝道途中的混沌?之所以不曾点破,正是要这位首徒自行勘破迷障。
唯有亲手劈开荆棘,方能踏出独属自身的通天大道。
他迎向多宝探寻的目光,犹豫片刻终究坦然相告:“二师伯阐明天道,讲究顺势承运;老师截取天机,重在破局新生。
二者本源虽同,路径却异。
大师兄此番论道后,或可静思其中平衡之法。”
多宝默然垂目,茶烟缭绕间似有明暗在他眸中流转。
首轮论毕,众人皆有所得。
金灵圣母见多宝言尽,便接续开口:“师兄既开先河,小妹也献丑一谈修行浅见。”
清音一起,满座再度沉入道韵之中。
诸仙时而凝神聆听,时而闭目印证己身道基,亭外花开花落不知几度轮回。
待碧霄言尽,八百载岁月已随云霭飘散。
席间唯余吕岳与孔宣尚未述道。
孔宣环视众人,眸中隐现五彩流转的明光。
这场持续百年的论道于他犹如甘霖,诸般大道印证参详,竟让久未松动的修为境界泛起涟漪。
“诸位都已倾囊相授,现下容我略述所悟。”
他广袖微扬,亭中骤然浮现五色氤氲,“我主修五行大道。
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化,亦相制相衡——”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乃天地造化之根基。”
“五行逆乱,循环断绝,则万象归寂于虚空。”
孔宣的声音如清泉流淌,众人沉浸在对五行之理的领悟中,以此观照自身修行之道。
百年光阴,便在论道声中悄然滑过。
“孔宣师弟,可曾想过将五行之道斩离本体?”
吕岳忽然发问,令孔宣怔然抬头。
“师兄此话怎讲?为何要将五行大道剥离?”
吕岳眼中慧光流转,缓声道:
“师弟生来便得五行神通眷顾,更将其修至圆满,化出五行世界——这既是你的造化,却也成了你的桎梏。”
“所谓成也五行,困也五行。”
“依我之见,若能寻得五件契合五行本源的法宝,将大道印记封存其中,自身道境必能突破樊笼,更上层楼。”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