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为我解惑,酬劳必不令你失望。”
吕岳心中一凛,面上仍是从容。
“祖巫请讲。
吕岳修为虽浅,或可略尽绵薄。”
后土沉吟片刻,终究将盘桓于心底的疑问缓缓道出。
“吕岳,我心中总有一道隐约的预感……仿佛这洪荒天地间缺了某种极为要紧之物,却始终无法言明。”
吕岳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明悟。
“祖巫此感,吾虽知其根源,却不敢轻言。
天机一旦道破,机缘或将消散,反倒误了祖巫的大事。”
后土目光一凝,眼中闪过惊异:“你当真知晓?”
吕岳郑重颔首:“此事关乎洪荒根本功德,吾岂敢妄语。
此乃盘古大神开天时未竟之业,非承盘古血脉者不能成全。
大神既择定祖巫,自有深意。
若祖巫愿信吾,不妨随我同行,观览洪荒大地。”
后土凝视他许久,终是信了七八分。
“既如此,便随你走一遭罢。
先前应允你的酬谢,亦不会食言。”
她转身引路,吕岳虽存疑惑,仍跟随其后。
石室的门在沉厚声响中开启,内里景象令吕岳呼吸微滞。
“此乃我部族历年所积的天地奇珍。”
后土的声音在空旷石室中回荡,“巫族不擅御宝,便尽数封存于此。
你可择三件取去,权作答谢。”
放眼望去,玄光流转,宝气氤氲。
数百件先天灵物静置其间,更有诸多灵宝陈列架上,光华暗涌。
“此礼过重,吾恐难承受。”
后土随意摆手:“无妨,皆是无用之物。
你尽管挑选。”
吕岳步入宝阵,目光扫过诸般奇珍。
他首先摄走一团沉浑的玄黄之气,继而驻足于一株灵根之前——虬结的枝干上悬着数枚澄黄果实,正是先天灵根之首的黄中李。
此物竟藏于巫族秘库,着实出乎意料。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一尊古鼎之上。
鼎身铭刻混沌纹路,四十八重先天禁制隐隐流转,正是造化鼎。
三件宝物于他皆有大用:玄黄之气可淬炼法身,黄中李能镇守气运,造化鼎则暗合教中变革之需。
若截教气运得以稳固,许多事便有了转圜之机。
他托着三物回到后土身前。
“便是这三件。”
后土瞥过那些光华流转的宝物,微微点头:“玄黄之气坚韧难化,黄李之果滋味尚可——当年见它长在妖域,索性整株移回。
至于这鼎,于巫族确无用处。
既然选妥,我们便动身罢。”
吕岳将宝物收入顶上三花,以法力徐徐温养。
二人回到厅中坐定,后土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先前提及修炼关隘,我或可略作点拨。”
吕岳闻得此言,眉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承蒙祖巫厚意,后土娘娘但请宽心。
娘娘所托之事,在下必竭尽所能,不负所望。”
他略作沉吟,心头忽地浮起关于后土身化轮回的古老传闻,便又多言了几句。
“敢问娘娘,此处……可避得开那天道窥探?”
后土闻言,目光微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缓缓摇头。
“此地乃吾清修之所,自有异宝镇守,隔绝天机。
纵是圣人亲临,亦难窥探分毫。”
吕岳心下稍安,轻轻吐出一口气。
“既如此……在下斗胆再问。
娘娘此行,恐有步盘古大神后尘、化身天地之险,娘娘仍决意前往么?”
后土神情肃穆,眼中却无半分动摇。
“父神择定之路,吾为血裔,岂有畏缩不前之理?”
这答案本在预料之中。
吕岳暗自叹息,只得退而求其次。
“娘娘心意既决,在下不敢再劝。
唯有一事,恳请娘娘思量:可否在此留存几滴本源精血?他日巫族若遇危难,或有顶尖大巫可借此机缘,窥得祖巫之境的门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
“须知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缺一不可。”
后土听罢,神色骤然一凛,陷入长久的沉默。
“……是吾疏忽了。”
良久,她自怀中取出一只玉净瓶,指尖轻点心口,九点璀璨如星辰的金色血珠缓缓渗出,没入瓶中。
封好瓶口,又将玉瓶郑重放入一方玄玉盒内。
“若非你提醒,吾几成族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