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辈相争尚可称较技,如今竟连小辈也欺到头上——”
“吕岳是我截教门下,你动他,便是拂我颜面。”
通天语声不高,字字却似金玉坠地。
袖袍微振,一柄长剑悄然现于掌中。
剑名青萍,通体流转着幽青的晕光,锋芒尽敛于内,剑脊之上莲花暗刻,仿佛随时会绽开。
准提迎上通天目光,面上浮起一层苦意。
“师兄言重了。
我不过见师侄年少英才,道基深厚,一时起了惜才之念,欲以师叔身份点拨一二罢了。”
通天侧首,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
你是什么心性,我岂会不知?”
“当年紫霄宫中,你涕泪俱下求红云让座;后来红云遭劫,西方二位却袖手旁观,只等因果自消。”
“这些岁月,你屡入东方,取灵脉,携宝材,更强行渡去诸多东方修士——真当我等浑然不觉么?”
准提面色骤然一沉。
“通天!我敬你为兄,你却如此咄咄逼人。
你我皆是圣人,莫非以为我会惧你?”
话音未落,身后金光暴涨,一尊法相巍然显现。
四面十八臂,每只手掌各持一宝:璎珞伞盖、花罐鱼肠、神杵金铃、银戟幡旗……宝光交织,映透半片天穹。
通天却只轻笑一声。
“西方旁门,徒具其形。”
青萍剑起。
没有炫目光华,不见裂空声势,只一道清淡如烟的青影掠向准提。
法相十八臂齐动,宝器挥洒如轮,迎上那道青影。
圣人之战,招式返璞归真,每一式皆暗合天道轨迹。
洪荒诸天,无数目光自虚空、山岳、深海投来——圣人相争,万载难逢,谁肯错过半分?
通天执掌剑道之极,辅以阵理玄奥,剑意吞吐间,已过数合。
青萍剑倏然轻颤,万千剑芒如莲华绽放,罩向准提,真身却已随剑光欺近。
法相四面观照,十八臂舞成一片光幕,仍被一道骤然暴涨的剑光寻得缝隙——
嗤!
七只金色手臂齐根而断,法相半边金光溃散,圣血洒落。
天穹骤暗,大雨倾盆而落,仿佛天地同泣。
“早说过,旁门左道,不堪一击。”
通天剑势未收,青萍再进。
西方忽有一朵金莲破空而至,悬于准提顶上,十二品莲台缓缓转动,垂下无量光华。
“通天师兄,此事可否至此为止?”
遥远西方传来接引之声,平和却带着一丝倦意。
通天长笑:“接引,你说止便止?当我截教可随意拿捏么?”
接引默然片刻,一枚金莲子化作流光飞至通天面前。
“以此莲子,了结此番因果。”
通天凝视莲子,略一沉吟。
“一枚不够。
再添一枚,因果方消。”
又一道金光自西而来,静静浮在一旁。
通天收下两枚莲子,目光扫向准提。
“望你铭记今日。
若再动我截教门人——”
他指尖轻抚剑身。
“诛仙剑阵尚未寻地试锋,我倒不介意,去西方大地开一劫场。”
准提面如寒铁,一言不发,转身化金光遁向西天。
雨渐歇,云散天青。
通天拂袖收剑,身影淡去,只留一地莲香与未散的剑意,在湿润的风里缓缓沉淀。
准提圣人离去后,吕岳的目光落在那尊坠地的法身之上,心中生出念头。
“师尊,这法身于您可有用途?若是不需,能否赐予**?”
通天教主闻言微微一怔。
“你要便取去吧。
另外,这枚金莲子也给你,以你自身功德好生温养。”
“此乃十二品功德金莲所结的金莲子,若以功德浇灌滋养,来日或许也能长成一株十二品金莲。”
“准提的法相金身被为师所破,为师剑意仍驻留其中,他若想重塑法相,万年之内绝无可能。”
吕岳接过金莲子,朝通天郑重一礼。
“谢师尊赐宝。”
他抬手一挥,将那圣人之躯收进了雷狱。
通天望向吕岳的雷狱空间,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你是继续云游,还是随为师回金鳌岛?”
吕岳沉思片刻,抬眼看向师尊。
“**想继续行走洪荒。”
通天教主颔首应允。
“那你便去吧。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