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亦遇强敌。
曾有一大罗境道人,见他**先天大阵时祭出紫霄神雷旗,又察觉他外显仅太乙气息,遂生贪念。
却不知吕岳隐匿了真实修为。
一番激斗,道人被引入雷狱,万雷齐落,顷刻化作磅礴本源——这是雷狱镇杀的第一位大罗。
仅此一人所化本源,便胜过先前数百金仙、太乙的总和。
吕岳不禁思忖,此法或可再用。
百年行走,亦有所获。
他寻得一株上品先天灵根:雷灵果树。
此树九千年一循环,花开、结果、成熟各需三千载,每次结得灵果三十枚。
若修雷霆之道者服之,可助感悟法则玄奥。
那异果对常人而言,已是难得的奇珍,服下一枚便能凭空添上三千载修为道行。
吕岳得手后,毫不迟疑地将之纳入怀中。
此物于他修持的雷霆大道,更是难得的助力。
这一日,吕岳正在洪荒天地间行走,忽闻身后传来一声唤。
只这一声,竟让他脊背发凉,冷汗霎时浸湿了内衫。
“前方那位小友,且慢一步。
吾观你气机,似与吾西方有缘,可愿随我同归须弥?”
便是这温言一句,让吕岳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他游历洪荒,最怕听见两句话。
头一句,便是眼下这般。
不为别的,只因开口之人,乃是六圣之一的准提。
西方之地,自远古道魔之争时遭劫,灵脉崩毁,山河凋敝,早已不复东方那般钟灵毓秀、灵气丰沛的景象。
虽有两位大能常年奔走,勉力修补,终究也只恢复得昔日三成光景。
地既贫瘠,英才自然稀少。
故而准提圣人常往东方而来,但凡见着根骨灵秀之辈,总要上前道一句“有缘”。
这“有缘”二字,一旦应下,便是与圣人结下了因果。
圣人称你为“小友”,道一声“请”,岂是寻常修士能轻易接下的?圣人之友,岂是那般好做?圣人言“请”,你若当真,便是自寻烦恼了。
因而最稳妥的法子,便是不接这话头。
至于另一句他绝不愿听见的话,则是未来封神劫起之时,那位申公豹口中的“道友请留步”。
莫小觑这短短五字,其中牵缠的劫数与杀机,足以令仙神陨落。
吕岳心中早有决断:若真到了那时,听见此言,定要当机立断,先下手为强。
念头急转间,他已看清来人,心中虽苦,面上只得恭敬行礼。
“通天圣人座下,截教弟子吕岳,拜见准提圣人。”
此言一出,倒让准提微微一讶。
他此行本已遮掩天机,不想竟被这后辈一语道破身份。
准提面上含笑,目光温和地落在吕岳身上。
“小友既是通天师兄门下,便如我之门人一般。
我与你师交谊深厚,本就不分彼此。”
吕岳听在耳中,心中暗自腹诽。
深厚?不分彼此?这话若敢当着他师尊的面说,只怕顷刻间诛仙剑阵便要落在须弥山头。
此话他却不敢宣之于口,只得垂首应道:
“圣人言重了。
**既入截教,便生死皆是截教之人,岂有中途改换门庭之理?此等行径,无异于欺师灭祖。
只怕**还未随圣人踏上西方之地,家师已在须弥山上布下剑阵了。”
说罢,他悄然抬眼看了一下准提。
袖中紫霄神雷旗、紫电锤与天地塔已暗暗蓄势,周身气机引而不发。
通天道人所赐的护身玉符,亦紧贴心口悬着。
只待对方稍有异动,便全力相抗。
准提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
“小友过虑了。
西方亦有二圣坐镇,若通天师兄当真布阵,接引师兄又岂会坐视?何况我与通天师兄毕竟同出道门,想来他也不至于为一名**,便剑指须弥。”
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转圜的意味。
“小友,还是随我回西方修行罢。”
关姓青年资质颇佳,准提道人端详片刻,眼中泛起慈悲笑意:“小友根骨清奇,若愿西行求法,入我门墙,当可承我真传。”
话音未落,吕岳心底已暗嗤一声。
真传弟子?这般说辞也不知对多少人讲过。
西方教真正的嫡传,自古不过药师、弥勒、日光、月光寥寥数位。
邀他这截教门人入真传?当真荒唐。
他压下讥讽,只躬身道:“圣人美意,晚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