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狼族再未现身。
又有一头带伤的玄仙虎妖误闯此地,亦被他镇入雷狱,炼为精纯本源。
十年对修炼者不过弹指,青山部落却已悄然换过人间。
新生儿啼哭声中夹杂着老者离世的叹息,生死轮转,世代更迭,本是天道恒常。
这**推门而出,望向聚居处起伏的屋舍。
“夔,该启程了。”
伏地憩息的灵兽闻声跃起。
“主人,今日便走么?”
吕岳微微颔首。
“早该走了!这十年那些孩童总来撩拨,我却不能计较,实在憋闷。”
修行之路容不得懈怠。
十年驻足,已是足够。
“走吧,天地广阔,正待行迹。”
话音未落,身形已飘然至部落之外。
夔低啸一声,纵身追上。
部落众人未曾察觉他的离去,待发觉时,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
吕岳再度踏上漫漫长路,唯有灵兽伴在身侧。
山水无尽,道心在途。
吕岳所求不过行万里明心,证大罗道果,得圆满自在。
这日**行至一座奇山前,不由得驻足。
但见云霞缭绕峰峦,仙鹤巡游,走兽驰骋,草木精灵嬉戏其间。
一柱怪石如蛟龙昂首向天,孤傲嶙峋;远山似卧虎盘踞,威势隐而不发。
吕岳凝视良久,轻声赞叹:
“好一处钟灵毓秀之地。
先天灵气氤氲如雾,山势峻奇兼得磅礴,不知此间可有主人家?”
夔跟在身后,踏过溪石时连水纹都不曾惊动。
吕岳走在前头,衣摆拂过蔓生的紫藤,那些藤蔓便自行蜷缩退让,仿佛认得主人。
还未到半山,一声断喝自林深处传来:
“何人擅闯道场?”
话音未落,人影已至。
来者青袍玉冠,目光先落在吕岳身上逡巡片刻,又扫过他脚边那只似牛非牛的小兽,神色稍缓,语气却仍带着山主的威仪。
吕岳早察觉到此地灵气有主,此刻从容展露真仙气息,执礼道:
“贫道吕岳,云游四方,见此山岚气成霞、地脉含灵,不觉沉醉忘返。
若有唐突,还望道友海涵。”
青袍道人将吕岳细看一番,忽展颜笑道:
“原是云游的真仙。
吾名曹宝,在此山修行千年。
山中尚有一位道友箫升,平日难得客至。
道友既有机缘踏足,何不入山一叙,共论大道?”
吕岳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
箫升。
曹宝。
这两个名字如古钟在他道心深处撞出回响——是了,封神劫里那对得了落宝异宝的散修,最终成了燃灯道人棋局中的弃子。
他面上仍含笑:
“敢问道友,此山何名?”
“武夷。”
曹宝袖袍一展,指向云雾缭绕的峰峦,“千年烟霞,皆在吾辈襟袖之间。
箫升道友已在亭中煮茶相候,请。”
吕岳颔首随行。
夔默默跟在半步之后,气息敛如凡兽。
若真是论道,便是机缘;若布的是鸿门宴……他袖中手指轻轻拢起,一道瘟癀气已缠在指尖。
山路转过三折,现出一座白石凉亭。
亭中人身着玄色道袍,正垂目凝视石桌上袅袅升腾的茶烟,闻声抬首时,眼底有星芒一闪而逝。
曹宝快步上前:
“箫升道友,这位是吕岳道友,云游至此,吾特邀来共参玄妙。”
吕岳与箫升相对执礼。
山风穿过亭柱,带起二人衣袂,茶烟在视线交错间倏然散乱。
石桌上三盏茶汤清亮。
曹宝先举盏:
“道友未来时,吾正与箫升论及‘天地不仁’。
恰逢道友触动山门禁制,倒像是天道送来的辩友。”
吕岳抿茶一笑:
“贫道独修久矣,常困于孤证难明。
今日得遇二位,恰似久旱逢霖。”
箫升忽然开口,声如冷泉击石:
“独修者,易生偏执。
不知吕岳道友所持何道?”
亭中霎时静下。
曹宝笑容未变,指尖却无声摩挲盏沿。
远处传来一声鹤唳,惊破满山云雾。
吕岳缓缓放下茶盏。
“贫道所持……”
他目光掠过曹宝袖口隐隐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