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她来见我。”
“是。”
仆从应声匆匆退下。
***
离开徽山后的日子，轩辕轻风起初只觉得松快——再无人逼迫她做不情愿的事。
那个可恶的男子，每次总是……
她时常暗自比较：为何他对裴南苇那样温存，对自己却那般……蛮横。
偶尔她也会想，父亲为何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想来想去，根源总落在吴建身上。
于是她便忍不住咬牙暗恨。
当吴建名列武评第七的消息传来时，轩辕轻风只淡淡说了一句：“本就该如此。”
脸上瞧不出更多情绪。
只有她自己明白，那之后足足半月，心头都绕着浅浅的欢喜。
偶尔听闻关于他的零星消息，都能让她悄悄高兴许久。
只是……自他离去后再未归来，那份欢喜便渐渐转成了怨念。
“狠心的人……”
“薄情的家伙……”
“这么久，连一封信都不捎来！”
“把我当成什么了？随手可弃的玩物么？”
“吴公子……你是否还记得徽山上，有个曾被你欺侮的轩辕轻风？”
“你等着，有本事便一辈子别再露面！”
“总有一日……若你落在我手里，定要叫你尝够苦头。”
轩辕轻风便是这般矛盾——时而恨得切齿，时而又莫名满心都是他的影子；有时盼着永不相见，有时却又在深夜里对着窗外出神。
正恍惚间，院门被轻轻叩响。
推门进来的是她的贴身侍女。
“大 ** ……”
“何事？”
“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父亲？他叫我去做什么？”
“奴婢也不清楚……只隐约听说，似乎是姑爷那边有消息传来了。”
自从上回这小丫头不小心脱口喊出“姑爷”
两字，轩辕轻风当时虽板着脸训斥，眼中一闪而过的赧然却被机灵的侍女瞧在眼里。
能留在轩辕大 ** 身边伺候的，哪个不是心思剔透的人儿？自那以后，侍女便总“不经意”
地用起这个称呼来。
偶尔惹得大 ** 轩辕轻风责备几句，可终究还是好处更多些。
譬如此刻小丫鬟发间那支玉簪，便是轩辕轻风赏下的。
“你说……吴建那混账有消息了？”
听见这个名字，轩辕轻风抿了抿唇，终究没忍住追问了一句。
小丫鬟抿嘴一笑：“奴婢也只是路过时隐约听见两句，具体情形，还得 ** 亲自去问呢。”
没得到准信，轩辕轻风心里空落落的。
她敛了神色，走向父亲的书房。
面对端坐案后的轩辕靖城，她再不敢如往日那般随意。
“父亲，您唤女儿来有何吩咐？”
轩辕靖城缓缓搁下手中的书卷，鼻腔里逸出一声淡淡的“嗯”。
“近日在做些什么？”
“在读汪初冬的《头场雪》。”
那是黎阳许多闺阁女儿枕边常备的闲书。
“女儿家，静心读书本是好事。”
轩辕靖城目光扫过她，“往日便是太纵着你，才养出你这般不知轻重的性子。”
轩辕轻风听着，竟有些恍惚。
有时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人陌生得像是换了魂。
“听说你先前与吴公子相处时，多有失礼之处。”
一提吴建，轩辕轻风心头便涌起一股郁气：“父亲不顾女儿意愿，硬将我许给那人畜无安的吴建——他的绰号难道不是江湖皆知的吗？‘所到之处，人畜无安’，难道是戏言？”
轩辕靖城脸色一沉：“江湖传言岂可尽信？吴公子为人如何，为父难道不如你清楚？”
他冷冷瞥向女儿：“什么叫不顾你意愿？莫非你觉得吴公子还配不上你？”
“父亲从未问过女儿是否中意他……”
轩辕轻风声音发涩，“那日直接将女儿送入他房中，这般安排，女儿实在难以心服。”
“啪！”
镇纸重重拍在案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时轮到你来主张？”
轩辕靖城怒道，“往日问你话，你几时好好答过？如今倒怪为父不问你的心意？”
话至此处，他胸中火气更盛。
轩辕轻风攥紧袖口，眼眶渐渐红了。
不过三言两语，父女二人便在书房里争执起来。
轩辕轻风强忍着泪，眸中水光盈然。
“让你去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