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字吐露出来。
那口吻平淡得如同谈论昨夜一碗添了两枚蒜头的牛肉面。
而这秘密，本足以撼动整个黎阳王朝的根基。
竟就被他这般随意道破。
靖安王赵恒胸口一窒，几乎喘不过气，连吸数息才稳住心神，一双眼睛却死死钉在吴建身上。
他从未想过涉足那桩旧案，因此也从不曾向吴建探问细节。
可这人竟一句话便掀开了惊涛。
赵恒心头凛然——此人怕是刻意要拖自己入这潭浑水。
他虽早疑心白衣案与京中牵连甚深，却未料到竟深至如此地步，连当今天子都亲自染指。
此事之重，已远超他所能承想。
“啪啦——”
靖安王掌中那串珍稀念珠倏然崩散，珠玉纷纷坠地。
这看似温吞的吴建……竟将本王拽下了水！
赵恒此刻几乎想破口斥骂。
他居然说了……
就这么说了出来！
如此惊天秘事，难道不该寻一处密室，布下数百甲士重重严守，防尽隔墙之耳？
此人却说得如同闲谈邻家寡妇是非一般轻易。
一旁的汪林泉早已控制不住神情，惊得唇齿微张，仿佛能吞下成百鸡子。
白衣案发多年，世人虽疑与京中相关，然北凉王妃始终缄口，便无实证。
纵使徐丰年欲寻仇，亦无从觅踪。
这本该被严守至死的秘辛，如今却被人随口道破。
汪林泉连收敛神色都忘了。
赵洵面上却颜色变幻，一阵青白一阵潮红。
闻得此讯，他先是一喜——他对徐丰年恨之入骨，听得对方生母罹难，自然快意。
吴建却已趁靖安王尚在震愕之际，再度开口，语速快了一倍：
“当年徐晓横扫六合，功高必封王。
黎阳朝廷恐其势大难制，加之钦天监测出北梁王妃所怀乃是男胎，且此子生来便承大气运。”
“朝廷遂决意将那胎儿扼杀于母腹之中，断北梁之后。”
“后袁本溪设谋，假意召徐晓入京受赏，实则布局行刺王妃。”
“杨汰岁拖住徐晓饮酒，使其不得脱身，故此亦属同谋。”
“当时中宫皇后与北梁王妃乃闺中密友，她传讯谎称徐晓在宫中有难，王妃因此不疑，独赴危局。”
待北梁王妃抵达京师后，便遭逢韩貂肆、刘嵩师等人联手围困。
为护住腹中骨肉，她强行冲破境界关隘，自此落下了难以根治的痼疾。
吴建将这段往事一气说完。
往日靖安王这只老龟从不沾惹此类秘事，因而未曾过问；今日恰逢其会，吴建倒也畅快吐尽。
他语速如飞，厅堂内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听罢，只觉脊背生寒。
靖安王感到一股凉意自脚底直冲颅顶——这等牵动天下格局的隐秘，本是听都不该听的，沾耳即是祸端。
汪林泉浑身僵冷，当年京城白衣案的始末竟如此摊开在眼前。
他能想见，若世子徐丰年知晓此事，将会激起何等波澜。
天下怕是要乱了！
还有徐晓的义子，那人称小人屠的陈芝豹，相传对北梁王妃亦怀深切敬慕。
北梁王妃在北梁境内素来备受尊崇——这消息一旦传扬出去，天下必起动荡！
赵洵听得面颊涨红，心中妒羡翻涌，恨不得立刻奔至徐丰年跟前，将吴建所言尽数复述。
“倘若此事捅破，王爷以为北梁会作何反应？”
吴建的嗓音犹如低语的魔魅，徐徐诱问。
“只要北梁得知当年 ** ，朝廷首防的便是北梁，而非清州。
清州正可借此良机暗中壮大。”
“此外，王爷，那袁本溪之子名唤蒋斧丁，随顾剑堂习刀，亦是王仙芝门下 ** 。
王爷若想对付袁本溪，从他儿子入手最为妥当……”
“住口！住口！住口！”
靖安王赵恒此刻恨不能将此人的唇舌缝牢。
这张嘴实在是……太毒太快。
本王连拦都拦不及！
那股骂人的躁火再度涌上心头。
方才他还未从京城白衣案的 ** 回神，这人竟又将袁本溪的秘辛倒了出来。
这下可好，一切愈发错综难解。
常言道，知晓秘密越多，死期越近；秘密越是惊天，结局越惨。
如今倒好，等于凭空给自己添了两道催命符！
“今日厅中所闻，谁敢外传，休怪本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