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爹爹是大魔头吗？”
小安安仰脸望着母亲。
王语嫣毫无迟疑，含笑温言：“天下许多人都说爹爹是大魔头，可在娘心里，他是世上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小安安使劲点头：“嗯！安安长大了，也要当天下最大的大魔头，也是天下最大的大英雄。”
一旁的林平之听得眉头微蹙——这天下最大的魔头与最大的英雄，岂能是一人？
……
吴建离开了大隋。
他不得不走。
若再留下去，瓦岗寨只怕真要一统山河了。
吴建无心称帝，亦不想争天下，只愿寻访长生之道。
至于瓦岗寨如何，他并不挂怀。
“清州城？”
“怎会行至此地？”
“罢了，寻处地方好好梳洗一番，真是累煞人。”
吴建轻踢马腹，黑马踏着碎步进了清州城门。
这一日，清州城里来了个身穿镶金墨袍、唇衔草茎、骑着黑马的青年。
黑马臀后悬着一只玄铁剑匣，行路时晃晃悠悠。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既要打尖，也要住店。
将我的马好生照料，酒菜尽快端来。”
“好嘞……”
清州城乃是静安王赵恒的封地。
当年争夺大位，他只差一着落败，如今仍是黎阳王朝拥兵自重的一方诸侯。
静安王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他有位王妃，名列天下十五甲的“床甲”
裴南苇。
那句“世子非真无敌，世间犹有裴南苇”，不知撩起多少人心头遐思。
想到这女子，连吴建也不免生出几分好奇，想瞧瞧这位“床甲”
究竟是何等绝色。
“可听说了？北梁王世子进城了。”
“那个天下第一纨绔？这下可热闹了，且看天下第一纨绔与清州城第一纨绔，谁更胜一筹。”
“嘿，你们是没瞧见北梁王世子进城的架势，那排场，不愧这名号。”
“都说他身边 ** 环绕，从前我不信，今日见着那白衣姑娘，哎哟，真是看得人眼热……”
几人正低声议论着，忽听一道嗤笑声传来：
“这算什么……”
众人回头，见一黑衣青年面含不屑。
“你小子说什么？难道你见过比北梁王世子身边更美的女子？”
吴建用草茎剔着牙，懒洋洋道：“世子身边能有什么绝色？怕是你们也没见过真正 ** 。”
那汉子不服：“难不成你见过？”
“自然见过。”
“胡吹大气，凭你也配见识真绝色？”
吴建不屑与这莽夫争辩，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天下人皆知武评分量，那你可晓得胭脂榜又是什么门道？”
“胭脂榜我自然听过！”
“那你倒说说，榜上头名的仙子是哪位，次席的佳人又是何人？”
对方顿时语塞，面皮涨得紫红。
吴建悠悠道：“世子府中 ** 如云不假，可咱们清州城里，偏就藏着一位置身世外的女子，依我看，足以压过世子身边群芳。”
“是谁？”
“好兄弟，快说与我听，酒钱算我的！”
“伙计，打壶上好的酒来！”
吴建没料到随口一句闲话竟惹来这般阵仗。
眨眼工夫，茶肆里的人群已密密匝匝围拢过来。
……果真，爱探听秘闻是人性里抹不掉的毛病。
“这位兄弟快讲啊！”
“咳……诸位可晓得，靖安王府里最得宠的是哪位娘娘？”
听闻事关靖安王家事，众人神色皆是一凛。
可越是禁忌的私隐，越让人心头的窥探之火燃得炽烈。
“您指的是靖安王妃？”
“正是！那位闺名裴南苇的王妃，在胭脂榜上位列第五，人称‘床甲’的绝色。
听闻她本是西蜀大族之后，蜀中动荡后，便嫁入了靖安王府，成了赵恒的妃子。”
“你们是不知晓，裴王妃肌肤胜雪，身段似柳……”
吴建娓娓道来，四周响起一片吞咽唾沫的细响。
“还有一桩更骇人的秘闻，诸位可想听？”
“想！自然想听！”
吴建神秘地压低嗓音：“靖安王的世子赵洵……对这位庶母，可是存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
“哗——”
此话如石子入潭，激起满座喧哗。
谁也没料到能听见如此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