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撇了撇嘴：“最后这句，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心思被点破，阿紫却半点不羞，反倒理直气壮：“师父你是不知道，你离开大宋那些日子，多少人欺负阿紫。
那些大和尚、牛鼻子老道，个个都说我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只有跟在师父身边，才没人敢动我。”
“再说了，师父，我发现跟着你可太有意思了，每天都有新鲜事儿。”
“师父，你就应了他们吧！”
“师父——”
她抱着吴建的胳膊摇晃起来，声音软糯。
不知怎的，吴建忽然觉得，这丫头竟也透出几分动人的气息。
她身上总散发着少女特有的、不自知的撩拨，又混杂着一种天真的烂漫。
吴建并非不解风情的木头，见过的女子也不少。
“阿紫。”
“师父？”
“你可知……这样是会有麻烦的？”
“麻烦？什么麻烦呀？”
或许在阿紫心里，师父便只是师父，与“义父”
那般称呼并无不同。
但在吴建的语境里，“义父”
二字却未必那么单纯。
“阿紫，你可曾喜欢过什么人？”
“师父，喜欢是什么？”
“就是……你很想和一个人长久相伴。”
阿紫自幼跟在丁春秋身边，所见尽是尔虞我诈，稍不留神便是性命之危。
后来随了吴建，虽得了个“魔女”
名号，江湖中人惧她的多，敢打主意的却少。
她蹙眉认真想了想，抬头道：“我就很想和师父一直在一起呀。
师父，这算不算是喜欢？”
吴建闻言，眼神骤然暗了暗。
“师父，你做什么……”
“师父……别这样……”
“师……父……”
一夜疾风骤雨，未肯歇息。
窗外雨声渐沥，雨点打在枇杷叶上，又顺着叶脉悄然滑落，没入土中。
……
晨光初透。
光线穿过窗棂，挤进昏暗的屋内，照亮了浮动的微尘。
吴建皱了皱眉，眯眼醒来，发觉胸口正伏着一个人，墨黑的长发散乱地铺满他的身前。
昨夜种种荒唐掠过心头，一丝温软的情愫悄然漫起。
这傻丫头，什么都不懂。
甚至还要他手把手地教。
可是……倒也美妙。
“师……父……”
阿紫也醒了。
想起昨晚的种种，她倏地把脸埋进被子里。
那实在是……太过荒唐了。
昨夜阿紫不过是思念师父心切，便想赖在吴建身旁不起。
虽说唤作师父，吴建终究是个血气正旺的青年。
何况阿紫生得灵秀动人。
终究没能把持得住。
听她软软唤着“师父”
时，吴建只觉心潮翻涌。
“我总觉得……你是存心的。”
阿紫被他这么一说，那张惯会作弄人的小脸霎时红透了半边。
“才不是呢……”
两人依偎在一处，说着寻常恋人间的絮语。
“师父……你还要走么？”
阿紫忽然轻声问道。
吴建默然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要走。”
阿紫唇瓣微动，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只觉得心里某处忽然空落落的，像被悄悄挖走了一块。
**吴建离开了大隋。
任凭李密等人如何挽留，他依旧飘然远去。
他所求的是长生之道，而非霸业之途。
下一站，他欲往黎阳王朝一行——此事已耽搁太久。
大宋境内，悦来茶馆。
一位容光清丽的 ** 携着个玉雪可爱的女童，临窗而坐，静候说书人开讲。
** 看来不过双十年华，姿容恍若画中仙娥，或许还更年少些。
这般年纪的女子在此世间婚育本是常事；若在吴建来的那个地方，二十岁的姑娘多半还在学堂里与恋人笑闹呢。
那女童粉雕玉琢，活脱脱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
对面坐着个红衣男子，腰间悬剑，眉目间含着三分阴柔，若不细看，倒似 ** 的姊妹；唯有一股隐隐的煞气缭绕眉梢。
店小二认得是老客，殷勤端来一碟酱菜。
“吴夫人，掌柜的让送碟小菜来，城东张老爷子家的百年手艺，今儿刚开坛，请您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