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多少得留心些男女之间的分寸呀！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林辰飞在林黛玉心中，好感已积累到近乎知己的地步。
见黛玉目光殷殷，林辰飞只得应下。
他答应到了扬州之后，可以顺道去看看林如海的近况。
安抚好林妹妹，林辰飞从客房出来，半路遇见贾琏，两人简单寒暄两句。
目光扫过贾琏身边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见对方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林辰飞嘴角忍不住轻轻一抽。
罢了，别人的私事，与自己何干。
他身形微微一动，竟如踏风而行般轻盈飘逸，转眼便回到了风帆战列舰的甲板上。
贾府几个仆役在岸边瞧见，不由低声惊呼，眼中尽是敬畏。
扬州，古时又称广陵、江都。
正处在长江与漕渠交汇之处，水陆通达，四方辐辏。
这般交通枢纽，自是繁华无比。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望着江岸连绵的街市与亭台，林辰飞低声念出这句诗来。
“嗯？”
身旁的林黛玉听见他自语，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素来才思敏捷，听见这般好句，自然想追问出处。
林辰飞面上戴着那副鬼面具，倒是遮住了他一瞬的窘迫。
从前他也读过些穿越题材的故事，里头的主角动辄搬出古人诗词，赢得满堂惊叹。
这类情节总让他暗自摇头——
难道真以为随口背首诗就行了么？
诗词的平仄格律、用典对仗，如今还有几人通晓？
若是一个连基本韵法都不懂的人，却作出绝妙好诗，岂不惹人疑心？
多半要**，反倒毁了名声。
所以林辰飞实在没法面不改色地将佳句据为己有。
“这句子……是我从前在某处寺庙墙上偶然看到的，可惜记不得出自谁手了。”
林黛玉听了，脸上浮现淡淡的惋惜。
“那大人可还记得后续的诗文？”
“后面的也记不全了，”
林辰飞沉吟一瞬，“只记得下方有人补了一句。”
他想起杜牧的那首诗，便轻声吟了出来：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后面本该是“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可还没等他说完——
林黛玉只听前面两句，身子便轻轻一颤，皎白的脸颊倏地飞起红云。
这两句诗，大意是赞颂少女十三岁年华的美好，宛如二月初枝头含苞的豆蔻，娇嫩明媚。
林辰飞念罢才留意到林妹妹的神情变化，心里暗叫不妙。
坏了。
看这模样，对方怕是误会了什么。
林辰飞一时有些尴尬——他再怎么也不至于借诗句向个小姑娘表露心意。
对，这都得算在杜牧头上。
他连忙解释，说这诗是在寺中壁上所见，题诗之人名叫杜牧。
然而林黛玉只抬起眼睫，轻轻睨了他一记，那目光里半是羞赧半是不信。
能写出这般句子的人，定是才名远播之辈，可“杜牧”
这名字，她却从未听闻。
心中只当是眼前这人故意借诗打趣自己。
若林辰飞知道她这般想，只怕要大喊冤枉。
这当真与他无关。
不过这段插曲很快便过去了。
“张横！”
“卑职在。”
“船队不必进扬州城，只在码头稍作补给，略停片刻。”
“是！”
林辰飞安排好船队事宜，打算去看过林如海便继续启程，前往金陵，再顺江入海。
若不是早先答应了林妹妹，他本不打算在扬州停留。
贾琏见林辰飞也要一同去林府，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却也没多问。
林辰飞见他眼神不时飘向江面那些装饰华丽的花船，便知这位琏二爷的心思——只怕一将黛玉送回林府，就要自顾自寻乐子去了。
他收回视线，落回林黛玉身上。
她此时已安静下来，眸中却凝着一缕散不去的忧色。
林辰飞在心中轻叹，忽然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下。
这动作来得自然却又亲昵，紫鹃在一旁看得愣住。
更让她惊讶的是，自家姑娘并未露出抗拒的神色。
于是，在紫鹃一路恍惚的神情中，马车已抵达林府门前。
林黛玉望着那扇既熟悉又透着几分陌生的大门，眼眶终究微微泛了红。
门前小厮一眼认出下车的人，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