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自己又何尝逊色？终究是意难平。
幸而林辰飞偶尔还会来宽慰几句，不至让她终日怅然。
但这份偏宠，府里明眼人都瞧得真切。
此刻暖阁中，唯有李师师挨着卫女坐，其余丫鬟多远远坐着，神色疏淡。
王语嫣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心中微叹，便柔声唤道：“卫女。”
卫子夫闻声抬头，眸中掠过一丝惶然。
王语嫣却只是温然一笑，招手让她近前，不着痕迹地将她带入众人的闲谈里。
这般从容气度，倒真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格局。
“你今日脸色有些苍白，可是身上不爽利？”
王语嫣细瞧着她的面容，轻声问道。
卫子夫抿了抿唇，低声道：“许是昨夜着了凉……这几日总没胃口，时而泛恶心。”
秦可卿听了，暂且按下心中微涩，接话道：“既如此，还是请大夫来看看稳妥。”
王语嫣颔首，当即吩咐阿朱去请京城里的一位名医。
不过半个时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便提着药箱进了暖阁。
他搭指按在卫子夫腕间，沉吟片刻，脸上渐渐浮起了然的神色。
“夫人这是喜脉。”
老者拱手道。
一室寂然。
秦可卿与王语嫣对视一眼，俱是怔住。
***
此时长街之上，林辰飞刚离了羽林卫衙署。
杨志几人邀他休沐时同去樊楼饮酒，他笑着应了——与部下们走动交际，总是要的。
马蹄踏在冻硬的上，嘚嘚作响。
林辰飞拢了拢大氅，想起五城兵马司与那暗渠纵横的“无忧洞”
。
十日之前，他已卸去都统之职，接任者竟是穆桂英。
稍一转念，他便明白了：穆桂英是女帝李武麾下难得的将才，派她来整顿京城防务，再合适不过。
风卷起残雪，扑在脸颊上。
林辰飞轻抖缰绳，朝林府方向缓驰而去，却不知暖阁之中，正有一段新的故事悄然萌生。
五城兵马司的兵将，十有**都是林辰飞当年一手提拔上来的。
为着让穆桂英能顺利接掌，林辰飞还特意去露过面，镇了镇场面，免得有人不服调遣。
穆桂英心里领这份情，这些日子便常借着商议公务的由头，往林府走动，一来二去，两人倒越发熟络了。
穆桂英依旧照着林辰飞先前的方略，对那无忧洞只围不攻。
那地方说白了就是个老鼠窝，一旦所有出口都被堵死，里头存粮有限，撑不了多少时日。
何况寒冬已至，洞里缺柴少炭，若没火取暖，非得冻死人不可。
果然，没过多久，洞里许多熬不住的匪盗便陆陆续续爬出来投降了。
京兆衙门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光是核验这些人的身份、清算犯下的旧案，就够他们折腾的。
可奇怪的是，无忧洞里势力最大的两股——鬼樊楼与血杀阁，至今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似乎还能硬撑下去。
林辰飞听罢只淡淡一笑，他倒要瞧瞧，这两拨人还能熬到几时。
正这么想着，脑海中忽地响起一道清脆提示：
【珠胎暗结！】
【检测到宿主一位伴侣已怀身孕，特发放奖励礼包一份】
林辰飞微微一怔，随即眼前便浮起卫子夫那张温婉的脸。
这段日子，那位即将正位中宫的太子妃可谓费尽心思，种种手段都用上了。
林辰飞见她如此执着，心下有些不忍，便也顺着她的意思配合了几回。
如今看来，这番努力总算有了结果。
只是……林辰飞目光闪了闪，心里明白，下次再想与卫子夫亲近，怕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她此行本是得了李武的授意，如今既已如愿，自然……
他刚回到林府，便瞧见卫子夫被一群女眷围着。
众人脸上都带着好奇，秦可卿眼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她早已将自己看作林辰飞的妻室，也盼着能早日有孕，却没想到竟被这新来的丫鬟抢了先。
若放在别的勋贵府里，这般情形下，怀了长子的小丫鬟多半会被主母暗中处置掉。
可在这里，众人只是轻轻将手贴在卫子夫小腹上，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仿佛这样就能触到那未出世的小生命。
卫子夫可怜巴巴地受着，一抬眼看见林辰飞的身影，脸上顿时露出得救般的神色。
几乎同时，上官婉儿也到了林府。
两人目光一碰，彼此心照不宣。
上官婉儿并不意外——以林辰飞的聪慧，多半早已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