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飞看向这两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林将军刚转过回廊，便看见贾珍和贾赦立在假山边上，分明是专程候着他。
“林将军这是要往哪儿去？”
贾珍迎上来，脸上堆起热络的笑。
林辰飞只得抱拳回礼，道自己正要回听雨阁。
贾赦却等不及似的摆了摆手：“我那二弟成日与酸儒们混在一处，咱们行伍出身的人，哪里受得住那股子文绉绉的闷气？”
说着便要去拉林辰飞的胳膊，“走，咱们另寻个痛快地方说话。”
林辰飞面露犹豫，语气里透着为难——贾政那边毕竟还等着。
“这……恐怕不妥？贾大人他——”
“无妨！”
贾赦浑不在意，扭头吩咐身边一个伶俐仆从，“去二老爷那儿通传一声，就说林将军被我们请去喝两杯。”
话已至此，林辰飞不再推却，随着二人往贾府别院行去。
只是他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疑虑。
贾珍与贾赦这般刻意亲近，所图为何？依他对这两人的了解，皆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今日这般殷勤，背后定然藏着文章。
果不其然。
穿过几重院落，三人来到一座装潢富丽的楼阁。
厅内早已摆开席面，更有数名身姿曼妙的舞姬静立一旁，薄纱轻拢，影影绰绰。
“林将军可知这些姑娘的来历？”
贾珍凑近些，语气里带着炫耀，“可是花了数百两银子，特地从樊楼请来的。”
“哦？”
林辰飞眉梢微动，“樊楼也做这般营生？”
“嗨，这天底下赚钱的买卖，谁不想沾？只是寻常人学不来罢了。”
贾珍挤了挤眼，话里似有深意。
林辰飞听出弦外之音，不由生出几分兴致。
说起这樊楼，乃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销金窟。
若背后没有倚仗，绝无可能做到今日这般声势。
单是月入流水，便传闻有十数万两之巨——这般肥厚的油水，任谁看了能不眼热？可樊楼偏偏稳立至今，无人敢动。
“林将军有所不知，”
贾珍压低嗓音，“樊楼背后撑腰的，可是一位郡王。”
“莫非是端王？”
林辰飞试探问道。
提及端王，他倒想起赵敏那丫头许久未见，改日该去探望。
“非也。”
贾珍却笑了，缓缓吐出一句让林辰飞目光微凝的话，“那位郡王……当今圣上见了，也得唤一声皇兄。”
林辰飞顿时了然。
能让李武称兄的郡王，唯有先皇打天下时收的那位义子。
早年先皇未有血脉时，朝中曾有不少武勋大臣联名上书，奏请立这位义子为储君，以固国本。
毕竟是一同厮杀出来的情分，武勋们自然乐见其成。
直到李武降生，先皇心思才渐渐转变。
终究不是亲生骨肉，最后只封了个郡王了事。
那之后，这位义子便淡出朝堂，看似不问世事。
可当真如此么？
听贾珍话中透露，京中不少武勋旧族与这位郡王私下往来密切，连樊楼也是其暗中产业。
这潭水，恐怕比表面看来要深得多。
“贾珍！”
贾赦突然出声打断，暗使了个眼色。
贾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微微发白——这些话，岂能在林辰飞面前多言？谁不知林将军出自太子府，是女帝心腹？
他额角渗出细汗，干笑两声岔开话头：“瞧我，光顾着说话了……林将军快请入席，酒菜都要凉了。”
林辰飞将对方神色变化尽收眼底，鬼面下的唇角无声一扬。
席间丝竹渐起，樊楼的舞姬果然名不虚传。
薄纱长裙随舞步飘旋，若隐若现的肌肤在灯火下莹莹生光。
饶是林辰飞见过世面，也不免有片刻晃神。
更不必说那些女子轮流近身斟酒，软语温存，呵气如兰——意志稍弱者，怕早已骨酥魂荡。
瞧那贾赦与贾珍，案几下的一双手早已不安分起来。
“大人～”
耳畔传来女子带着暖意的轻唤，林辰飞眸光一凛，复又归于沉静。
再这么下去，只怕待会儿要演一出毫无遮掩的好戏了。
林辰飞自然没有兴趣和贾赦、贾珍这两个老货一同作乐。
这般场面，本该关起门来独自欣赏才是。
因此他只是慢悠悠地啜着酒，对身旁那位娇艳妩媚的**视而不见，仿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