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飞刚踏进院子,就看见几个仆役正围着一个衣衫凌乱、须发皆白的老者,想要将他按住。
可那老者身形虽瘦,手脚却异常利落,几记拳掌挥出,竟把围上来的年轻仆从打得东倒西歪。
贾赦、贾珍等人站在一旁,脸色早已铁青。
见林辰飞进来,贾珍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阴郁,他咬着牙对身旁几个壮实的小厮喝道:“都给我上!按住他!”
几名小厮齐声应诺,一拥而上。
老人双拳难敌四手,终究被按倒在地。
他却不肯服软,也不知是酒劲未散还是怒火攻心,竟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你们如今倒知道要脸面了?老国公若是泉下有知,看见你们这些不肖子孙,只怕要气得活过来!”
“平日里那些偷鸡摸狗、乌烟瘴气的事,哪一桩瞒得过我?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你们当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吗?”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院子里,霎时间鸦雀无声。
按着老人的小厮吓得面无人色,几乎要松手。
而被点到的几人,脸上更是青红交加,尤其是贾珍,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像是恨不得立刻拔刀杀了这老东西。
只有林辰飞在面具后轻轻摇了摇头,差点笑出声。
他今日不过是顺路来访,竟撞见这么一出“好戏”
。
一旁的王语嫣早已听得目瞪口呆。
她虽深居闺中,却也晓得“爬灰”
二字是何等不堪的秽语。
原本对这门高第尚存几分敬重,此刻已消散大半。
“捆起来!给我捆结实了!”
贾珍厉声嘶吼,声音都有些变调。
见老人还要张口,贾珍忽然瞥见一个提着粪桶走过的年轻杂役,心头恶念顿生:“去!舀马粪来,让这老醉鬼醒醒酒!”
小厮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逆,只得硬着头皮去夺那粪桶。
谁知那年轻杂役竟猛地将桶一泼,污秽劈头盖脸淋了众人一身。
不等他们反应,那少年已挥拳冲了上来,拳风虎虎,竟将几个壮实小厮打得哭爹喊娘,连连倒退。
场面顿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