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飞对身边一名亲卫吩咐道。
“是！”
亲卫领命而去。
林辰飞现在住的这处宅子，是皇帝李武赏赐的，坐落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四周住的非富即贵。
也正因如此，他搬进来还不到一天，上门拜访的人就几乎没断过。
有想攀关系的富商，也有用意不明的官员递来的请柬，而且邀约的地方都颇有分量——全是京城最奢华的酒楼“樊楼”
。
“我可听说，那樊楼里名角荟萃，不知多少达官显贵愿意一掷千金，只为博**一笑呢。”
上官婉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辰飞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直说吧，你特意溜出宫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他可不信上官婉儿冒险出来，就为了打趣他这几句。
“是为了赵匡胤的事。”
上官婉儿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与此同时，城外的军营前，赵匡胤勒马而立，望着眼前连绵的营寨，目光深沉，神色复杂。
前往咸平城的官道上，赵匡胤勒马驻足，望着沿途那些营寨残迹——显然是林辰飞先前驻扎所留。
“此人，颇有意思。”
他嘴角微扬，眼中露出几分玩味。
“兄长为何如此看重那林辰飞？”
一旁的赵光义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沿途这些营垒，不过是固守死板的玩意儿，有何可称道？”
他也曾细看那些营寨布置，心中颇不以为然。
赵匡胤瞥了弟弟一眼，轻轻摇头。
兵家之道，未虑胜先虑败。
当年林辰飞以数万兵马对阵六万白莲教众，若非这般步步为营、扎稳脚跟，又如何能层层推进，最终吞掉整支大军？他今日特意察看这些旧营，自然不是闲逛，而是想推演林辰飞当初是如何一步步将六万人蚕食殆尽的。
“白莲教那边可有新消息？”
赵匡胤忽然问道。
“大哥，那群废物实在不堪！”
赵光义愤愤道，“咸平城差点被林辰飞攻破不说，连藏粮的水寨位置也泄露了，粮草全被端了个干净！”
赵匡胤听罢，眉头渐渐锁紧。
“竟是这样……”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传令全军，加快行进，尽早赶到咸平。”
或许林辰飞想错了一件事——赵匡胤此时并无意重演陈桥旧事。
他很清楚，眼下自己的势力还不足以鸠占鹊巢。
然而，林辰飞所引起的种种变故，却让赵匡胤原先的谋划全乱了套。
按照他的设想，白莲教本该席卷大半个京畿，直逼京城脚下，如此他后续的棋才好落下。
谁知在林辰飞手里，白莲教接连受挫，如今连粮草也丢了，局面不得不走向速战速决。
林辰飞回京的第二天，前线传来战报：赵匡胤率领的京营大军与白莲教二十三万人马在城外展开激战。
赵匡胤大破敌军，白莲教折损三万，退回咸平城中。
京城百姓正为这场胜仗欢欣鼓舞时，当夜白莲教却突袭京营大营。
赵匡胤部猝不及防，被焚毁大量军械粮草，死伤逾万。
自此，咸平一带的战局变得扑朔**。
一边是赵匡胤用兵如神、连战连捷；另一边，京营中某些将领无能中伏，致使整部人马全军覆没。
几番交战下来，竟让人觉得白莲教的战力与朝廷官兵不相上下。
与此同时，赵匡胤上书朝廷，请求拨付更多粮饷军械以补损失。
粗略算来，京营在此地对峙期间已折损两万余人，而白莲教信众死伤更甚，超过十万。
但林辰飞却嗅到了一丝异样。
这战报怎么看，都像是赵匡胤借白莲教之手在清洗京营——尤其是阵亡将领的名单上，多是武勋出身的**，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铲除异己。
莫非赵匡胤想借此将京营彻底收入囊中？这手法，倒与他当年执掌禁军时逐步收拢兵权的路数如出一辙。
旁人或许不觉有异，林辰飞却暗暗留了心。
就在他以为赵匡胤的意图仅止于此时，朝廷又收到了赵匡胤新的奏章。
“陛下！”
朝堂上，一名文官出列奏道，“白莲教中多数信众原是被裹挟的平民百姓。
臣以为，可依赵尚书所请，只诛首恶，余者招安，以彰天恩。”
话音落下，附议之声四起。
“陛下，赵尚书招安之策实为老成谋国之言。”
和珅也迈步出班，仿佛忘了自己素来与赵匡胤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