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双方相安无事，今日莫非终于要开战了？
“放！”
林辰飞看着几名壮汉将人头大小的石块装入抛篮，一声令下，咻咻破空声接连响起。
数十块石头如雨点般朝城墙飞去。
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
只有零星几块砸中城头，击倒了几个守军，其余大多不知落到何处。
撞上墙面的石块也只扬起一阵薄尘。
林辰飞不禁摇头。
听说古时三国就有投石车的记载，却从未听说它能在攻城时起多大作用。
原来这东西能否砸中人，全看天意。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军中这些投石机做得太过简陋。
……
轰隆！
霹雳车仍在不断向咸平城抛掷石块。
城墙上的白莲教守军被压得不敢冒头。
虽然投石机准头差，但谁也不敢赌自己会不会成为那个倒霉蛋。
见这情形，林辰飞唤来亲兵，命穆桂英试探性地发起一**城。
与此同时，城内一名白莲教信徒急匆匆跑进本地富商腾出的宅院禀报：
“朝廷军攻城了！”
“终于来了！”
厅中几人非但不慌，反而露出笑容。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走，上城墙督战！”
霎时间，杀声震天，箭雨纷飞。
城头上的白莲教弓手顾不上投石机的威胁，倚仗高处向下射箭。
尽管林辰飞麾下士兵都举着简易木盾挡在头顶，仍有人中箭倒地。
“啊——！”
“我中箭了！”
朝廷军中的弓手也在回射掩护。
不时有白莲教守军中箭，从墙头摔落。
“快，快！”
王五咬牙将云梯架上城墙。
这种云梯顶端带有铁制倒钩，能扣住墙缝，不易被砍断。
这才是真正的云梯，而非戏文里那种轻飘飘的竹架子。
然而林辰飞望见城墙上白莲教守军准备充分，滚木礌石堆积如山，还有几口大锅正烧着翻滚的“金汁”
——那便是粪水。
一旦淋下，沾者皮开肉绽，即便侥幸退回，伤口受**感染，在这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也难逃一死。
“鸣金，收兵。”
林辰飞看不下去，下了命令。
叮当！叮当！
锣声响起，攻城的朝廷士兵陆续后退，不忘带走伤亡的同伴。
这一次试探，连城墙都没能摸到。
穆桂英面色沉郁地来到林辰飞面前请罪。
“属下攻城失利，请将军责罚！”
林辰飞望着跪在眼前的穆桂英，轻轻摆了摆手。
他原本就没指望她能一举攻下咸平城——若真那么容易，白莲教这些日子在城防上下的工夫岂不成了儿戏？
好一番宽慰之后，穆桂英眉间的郁结才稍稍化开。
这姑娘，终究是历练尚浅。
“伤亡怎样？”
“战死七十余人，伤者超过五百。”
也就是说，仅仅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便折损了近六百人。
而咸平城里的白莲教叛军，甚至还未使出全力。
难怪自古将领皆视攻城为畏途，这仗确实难打。
“既然如此，再从长计议吧。”
林辰飞眼中掠过一丝幽光，并无半分挫败之色。
这一切，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与此同时，军寨内的医营里哀声此起彼伏。
“林卫官，绷带快用完了！”
“止血的药材也不够！”
这支刚刚组建的医务队伍，此刻忙乱得像一群受惊的雏鸟。
这些半大少年能稳住手脚、不至在血腥场面前瘫软，已属不易。
身为女官的林诗音却不见慌乱，分派处置皆有条不紊。
连那几个被林辰飞“请”
来的郎中，此时也不由暗暗佩服——当初让一个女子统管医营，他们嘴上虽不言语，心里到底存着轻视；如今见她从容指挥，这才真正心服。
待林辰飞前来巡视时，大多伤兵都已包扎妥当。
林辰飞麾下的士卒皆配皮甲或纸甲，虽不及铁甲坚固，总能挡去不少箭矢。
因此除了少数被射中头脸的倒霉鬼，多数只是手足受伤，不算太重。
“林将军！”
一个名叫王五的百夫长左臂中了流矢，正躺在草席上说笑，一见林辰飞进来慌忙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