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
林辰飞瞥她一眼，话音里掺进一丝玩味。
穆桂英脸色微变，想起先前被他要求扮作侍女伺候的旧事。
“你……！”
“我怎么了？”
林辰飞轻笑一声，忽又转开话锋，“放心，这次的条件——不会和上回一样。”
因为他心里，已有了更好的主意。
“将军～”
林诗音捧着茶盏，轻手轻脚地掀开帐帘。
穆桂英抬眼瞧见那道袅娜身影，先是一怔，随即霍然起身，指着林辰飞脱口道：“你竟敢私带女子入营？这是触犯军规！”
“穆副将慎言。”
林辰飞面色不改，语气平静，“此乃本将新设的医务卫主事，林姑娘。”
“医务卫？”
穆桂英蹙紧眉头，“军中何时有过这等官职？”
“今日便有了。”
“荒唐！”
穆桂英气得脸色发白，当即拂袖，“此事我必上奏陛下！”
她认定了林辰飞是被美色所惑，行事荒唐。
林辰飞却只是淡淡瞥她一眼，朝帐外扬了扬下巴：“看过再说。”
他来自后世，深知战地医护的重要——那些整洁的绷带、煮沸的清水、受过训练的看护，往往能从**手里夺回无数性命。
此次从赤仓县归来，他不仅带回十几位郎中，还收容了百余无家可归的少年少女。
“这些便是医务卫的人手。”
林诗音温声引路。
起初，军中士卒见这些半大孩子穿着整齐的素衣在营中走动，还觉稀奇。
可当得知他们是将来战场上救命的人，那份戏谑便化作了敬畏。
至于总以轻纱覆面的林姑娘，更无人敢去打扰。
对林诗音而言，军营的日子新鲜而充实。
她跟着老郎中辨认草药，研读林辰飞亲手编写的小册——那上面写着古怪却严谨的条规：伤处必须洁净，裹伤布条需以沸水煮过、烈日晒干……
穆桂英暗中观察数日，心中疑虑渐消。
她曾偶然见过林诗音真容，确是清丽绝俗，可那女子终日埋首医书药草，目光澄净，毫无媚态。
穆桂英这才按下性子，不再寻林辰飞理论。
这日午后，穆桂英带着军务文书来到主帐，却被一名年轻亲卫横臂拦住。
“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那少年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杨志的影子。
“让开。”
穆桂英冷声道，“我乃副将。”
“将军之令，未说副将可例外。”
穆桂英心头火起，抬手按在少年肩头一推。
那少年没料到她劲力如此沉厚，踉跄退了两步，再抬眼时，帐帘已被掀开。
“末将有事禀——”
穆桂英话音戛然而止。
帐内除了林辰飞，竟还立着个番僧打扮的壮硕汉子。
两人之间气氛凝滞，空气仿佛结了冰。
番僧侧目扫向穆桂英，眼中寒光一闪。
“这位是穆副将。”
林辰飞神色自若地接过话头，“想必有紧急军情。
何事？”
他转向穆桂英，语气陡然加重。
穆桂英喉头一哽。
“退下！”
林辰飞沉声喝道。
待穆桂英退出帐外，那番僧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如磨砂：“林将军，郡主与你的买卖，若走漏半点风声……先遭殃的恐怕是你。”
“有劳费心。”
林辰飞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番僧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郡主的物件已送到，告辞！”
送信之人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只留下营寨内一片寂静。
穆桂英望着眼前十几辆缓缓驶入营中的马车，车辙深陷地面，显然载着极重的东西。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林辰飞，语气里带着一丝探询：“林将军，这些便是端王府那位茂德郡主送来的？”
林辰飞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一列马车，神色平静无波。
他与赵敏之间确有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赵敏替他办妥这件事，他便守住她女子身份的秘密。
像赵敏这般心思缜密的人，自然不会轻信口头承诺，可她一时也奈何不了林辰飞，索性各取所需——彼此有用，方能维持这微妙的联系。
“打开吧。”
林辰飞朝士卒挥了挥手。
兵士们应声上前，合力卸下沉甸甸的红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