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上官婉儿声音微颤，试图移开他在自己腰间游走的手。
“如此说来，我奉命平乱之事，婉儿已知晓了？”
林辰飞嗅着她发间幽香，有些出神。
“知道。
陛下……已下旨擢你为讨逆将军，晋五品。”
才五品？
林辰飞暗自咂舌。
不过转念一想，寻常官吏若想爬到这般位置，怕是要熬上七八年光景。
“早先便劝你习武，如今领军出征，刀剑无眼，生死难测。”
上官婉儿提及此事，语气凝重。
“只这月余时间，习武又能进益多少？”
“至少……能在战阵之中多几分保全，不至被流矢所伤。”
林辰飞听出了她话里深藏的关切。
能得这位奇女子如此叮嘱，想来自己在她心中，也已有了些分量。
“此事暂且不提，”
他转而道，“陛下为我指派了一名副将。”
“何人？”
“穆桂英。”
上官婉儿听林辰飞说完，脸上掠过一丝意外。
“居然是她？”
据上官婉儿所说，穆桂英是李武多年前在野外救下、带回宫中的孤女。
她父亲被官兵剿杀，只剩她一人被李武收留。
谁知这女子不爱女红妆扮，偏痴迷武艺与兵法。
“也不知她从那兵书战策里，究竟悟出了多少本事。”
上官婉儿对穆桂英的所知，似乎也止于此了。
林辰飞听罢，眼中透出几分了然。
上官婉儿对穆桂英态度平淡，林辰飞却清楚她的能耐。
若放在青史留名的将领之中，她也算能排上名号。
尤其一身武学已至一流境界，以这般年纪而论，堪称天资过人。
上官婉儿不知林辰飞心中所想，只稍松了口气。
“如此看来，陛下让穆桂英随军，应是打算在你遇险时，由她护你脱身。”
一名一流武者，想在乱军中带一人离开，倒不算太难。
真是这样么？
林辰飞觉得，李武的心思未必如此简单。
也罢，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感觉到怀中女子体温渐暖，林辰飞心头也不由升起一阵热意。
温香软玉在怀，他并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更谈不上什么真君子。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林辰飞才策马回到五城兵马司。
司内空无一人。
林辰飞忽然想到什么，也不管天色已暗，径直出城而去。
果然，他在灾民营找到了正在招募兵卒的几位指挥使。
“都统大人！”
“都统大人！”
杨志单膝跪地行礼，其余指挥使也纷纷跟随。
“目前招到多少兵丁了？”
“回大人，已有六千达标之人！”
说起募兵成果，杨志脸上露出几分兴奋。
显然没料到能有这么多符合条件的兵源。
林辰飞倒不觉得意外。
能一路活着抵达京城脚下的，老弱病残早已被淘汰。
换言之，如今灾民营中大半都是合格的兵源。
“到明日正午，能招到多少人？”
“可达两万之数！”
杨志恭声回答。
“好。
明日正午，你们几位指挥使带队前往武库，领取兵甲。”
林辰飞安排好明日事项，并未回家享受床榻安逸，而是留在营地，与杨志等人一同继续募兵，直至半夜方歇。
同一时间，白莲教悄然起事的消息，已在京城中暗暗传开。
……
贾府别院中，几名年纪尚小、容貌各异的少女正效仿古书里的名士，煮茶闲谈。
这群稚气未脱的丫头，正是林黛玉与贾府中的几位姐妹。
“林姐姐，我从前听人说，扬州、杭州一带盐匪猖獗，常趁夜闯入乡绅家中劫掠，是真的么？”
“迎春，你又是从哪个下人那儿听来的胡话？”
“探春姐姐，我就问问嘛。”
只见四个姑娘相对而坐。
迎春性子活泼，探春笑骂一句，两人便闹作一团。
一旁的贾惜春却面容平静，那张精致的小脸显得有些木然，看不出情绪。
林黛玉听迎春这么问，轻轻蹙眉，思索片刻才开口：
“江南之地的私盐贩子确实凶悍。
我在江南家中时，也曾听父亲与官员谈起他们械斗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