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魏成等人一时愣住。
杨志却先一步反应过来，眼中骤然亮起：“都统大人，要募多少？”
“至少两万！”
林辰飞见杨志已然会意，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待都统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魏成等人才围住杨志，急急追问：“都统为何突然要我们募兵？五城兵马司的兵额不是早定死了，只有五千吗？”
杨志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难不成，你们觉得凭咱们这五千人，就能剿灭京畿的白莲教？”
魏成下意识地摇头。
“那不就结了！”
杨志一挥手，“赶紧动起来！迟了，怕是真要出大事！”
……
皇宫，武英殿。
“臣等有罪，请陛下责罚！”
殿内跪倒了一片大臣，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
御座之上，天子冠冕前的珠帘却在微微晃动，显出其下那张面容并不平静。
李武端坐着，神色看似波澜不惊，心底却已怒潮翻涌。
眼前这黑压压跪倒的一片，哪里是请罪，分明是以退为进，在逼他这个皇帝！
“赵尚书，”
李武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说我京城内外驻军十几万，如今竟抽不出一万人去平定叛乱？”
被点名的兵部尚书赵匡伏得更低，语带惶恐：“陛下明鉴，京营糜烂至此，皆是臣督管不力之罪，臣甘受惩处。”
他话音未落，旁边便有大臣急急出列替他开脱。
“陛下！京营衰败至此，实非赵尚书一人之过啊！”
说话的是兵部侍郎，他言辞恳切，却句句指向别处，“根源全在那些尸位素餐的武勋贵族！左营四卫，兵册定额六万，可实际清点下来，连三万都凑不齐，余下的也多是老弱充数！”
“右营五卫乃赵尚书前年竭力新建，奈何时日尚短，兵卒未经操练，军械甲胄也严重不足。”
至于那中营三卫，历来是武勋集团的禁脔，名义上是天子亲军，实则早已与以赵家为首的勋贵势力盘根错节，牵绊极深。
李武的目光，缓缓移向武勋队列最前方那名身形魁梧的将领。
感受到天子视线的牛继宗，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出身显赫，乃是开国武勋八公之一牛家的嫡系，如今袭着一等伯的爵位，掌着中营三卫的兵权。
这三卫名册上应有精兵三万，号称京营战力之首。
可牛继宗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中营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只能说，一团烂账！
兵员缺额虽不像左营那样触目惊心，可实际能拉出来的，也不过两万左右疏于操练的乌合之众。
要他领着这些一月都难得操演一次的少爷兵，去跟那些不要命的白莲教疯子拼命？
这跟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分别？！
大殿之上，牛继宗迎着皇帝的目光，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臣有罪。”
他几乎是以一种滑跪的姿态伏在地上，急声禀报中营如今军备废弛、不堪一战的实情。
他是先皇钦封的八位国公之后，世受皇恩，与国同戚。
这点过失，还不至于让刚刚登基的新天子拿他来立威。
事实也确是如此。
李武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胸腔憋闷，却终究没有发作。
若是此刻废了由武勋世家执掌的中营，难道要将兵权拱手让给赵匡胤吗？他强压下怒火，目光转向一旁。
“赵卿，”
李武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些，“眼下看来，唯有你麾下的右营，可担平定白莲教叛乱之责了。”
话音未落，便有人急声出列阻拦。
“陛下，万万不可！”
“京城眼下可战之兵，仅余右营五卫。
若将其调离京师，岂非门户洞开，给白莲教妖人可乘之机？”
“右营绝不能出城啊！”
一些并非赵匡胤党羽的臣子闻言，也纷纷附和。
倘若真让乱贼攻入京城，最先遭殃的便是他们这些身家性命系于皇城之人。
李武面上波澜不兴，心中却一片冰凉。
他难以想象，李唐立国尚不足四十年，庙堂之上竟已充斥如此鼠目寸光、畏首畏尾之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而直接询问兵部尚书赵匡胤：“以赵卿之见，当如何平定此乱？”
这本就是兵部职责所在。
赵匡胤早有准备，拱手答道：“当下京营需时间整训休养。
可先遣一员得力将领，率军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