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林辰飞索性也不限人数了，先招满再说。
铛！铛！
操练场的铜钟被重重敲响。
“快！到操练场集合！”
这些刚进五城兵马司不久的兵丁却像本能似的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外冲。
等队伍集合完毕，林辰飞看了一眼时辰。
不错，不到一刻钟。
看来这些天的操练没白费。
……
林辰飞虽没学过怎么练兵，却很清楚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在于令行禁止、在于纪律。
所以他打算用前世军训的法子，先让这些百姓变成懂得听从号令的“学生”
。
事实证明，这办法管用。
在林辰飞又给甜头又给棍子的操练下，叫苦连天的兵丁们还是咬牙挺着。
因为林辰飞给得实在太多。
一日三顿管饱。
早上是稠粥配咸菜，管够。
中午是飘着油花的白菜炖猪肉，配上杂粮饭。
连晚上都有一碗扎实的干饭。
短短五天，林辰飞已经能从这些兵丁身上瞧出点精锐的影子了。
当然，他心里清楚，眼下这帮人还只是样子货，好看不中用。
就在林辰飞对此仍不太满意的时候，他却不知道，在魏成和杨志这种读过兵书的人眼里，他简直如兵仙转世。
要知道在这年头，最难的就是让士卒听话。
至少魏成和杨志自问，没法在五天内让五千人做到令行禁止。
林辰飞自然不晓得这两人心里想什么。
见军训的法子起了效，他便把接下来的事交给魏成接手。
魏成不光是指挥使，还兼着教头的职。
教头，就是带兵丁们操练武艺的。
等林辰飞忙完，杨志才凑过来，好一番赞叹。
周围一片奉承之声，什么大人堪比兵仙转世之类的吹捧话不绝于耳。
林辰飞听得耳根发热，实在忍不住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我近来听闻，京城外头的灾民，数量是越来越多了？”
他转而问道。
站在一旁的杨志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回都统，城西和城东门外，眼下聚集的灾民，怕是有好几万人了。”
说到这儿，杨志自己也不由打了个寒噤。
他是亲眼见过的——那些为了活命，在城外搭起歪歪斜斜的草棚，四处搜寻一切能入口的东西的灾民，连郊野的树皮都快要被剥干净了。
“眼下城里粮价如何？”
林辰飞又问。
“上好的精米要八百文一石，糙米也要三百文。”
杨志答得小心，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林辰飞的脸色。
这价钱，比平日足足翻了五倍。
林辰飞面沉如水。
莫说城外的灾民，就连京中寻常百姓，如今也是叫苦连天。
“报——！”
正思忖间，一名小吏匆匆赶来递信。
林辰飞展开一看，是上官婉儿传来的口谕，命五城兵马司即刻出城，整饬城外灾民秩序，防止生乱。
“出发！”
沉寂多日的五城兵马司，第一次全员出动。
青铜鬼面覆脸的都统一马当先，身后跟着甲胄鲜明的各指挥使，再往后是手持长枪、身穿镶铁皮甲的兵卒。
队伍行经街市，引来不少百姓驻足侧目——这些兵丁精神挺括，行动齐整，和以往印象里那些散漫欺民的兵痞模样大不相同。
临街一座茶楼的二层，赵光义正与几人吃茶谈笑，瞥见楼下经过的队伍，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他也是懂兵事的人，一眼就看出这些兵丁不对劲——明明五六日前还多是民夫杂役，怎地转眼就有了这般气象？
“赵二哥，您这是……？”
同席一人见他神色忽变，不由问道。
在座几位都是京营的武官，亦是赵家兄弟的心腹。
“哼！”
赵光义忽然冷笑一声，指着窗外林辰飞逐渐远去的背影，“那林辰飞甲，前些日子未经兵部，便擅自处决了六名指挥使，何等猖狂！”
身旁的亲信顿时会意，笑着接话：“原是为这事恼火。
二哥放心，小弟正好担任城东门守备，日后寻着机会，定替二哥出了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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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飞并未察觉自己已被人记挂上。
他领着五千兵卒出了城，这才真正看清城外的景象——连绵成片的破烂窝棚，污水横流，气味刺鼻，场面触目惊心。
就在不久前，几家官宦人家设在城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