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林辰，那双审判官的眼睛里，理智与信仰的防线正在一寸寸崩溃。
最终，他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
“我不在乎你用的是什么力量，林辰。”
“我只问你，你能否杀死那头恶魔，能否让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鬣狗闭嘴？”
雷克斯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代表着他，一位帝国的审判官，放下了最后的骄傲。
林辰脸上的微笑不变。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合成饮品，杯子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当然可以。”
“但你要明白，雷克斯大人，从你点头的这一刻起，你就不是在购买一个工具。”
“而是在投资一个未来。”
“一个没有谎言和腐朽，只属于人类的未来。”
雷克斯的眼神变得复杂。
他没有回应这句充满蛊惑力的话，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需要看到你的能力。”
“不仅是解决恶魔亲王，还有……内部事务监察部的凯伦。”
“他像一条疯狗，咬住了我的脚跟。我需要你帮我处理掉这个麻烦。”
“这，就是我的条件。”
林辰闻言，笑意更浓。
“一个非常合理的要求。”
他打了个响指。
一道柔和的光幕在两人之间展开。
光幕之上，无数繁复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立体结构图正在飞速旋转、组合、拆解。
那是一种超越了雷克斯认知极限的精密与和谐。
“这是……”
雷克斯的瞳孔收缩，他认出了其中几个零散的符号。
那是属于帝皇黄金王座的古老技术徽记！
是机械神教视为最高神圣的领域！
“一个生命维持装置的……部分优化方案理论模型。”
林辰的语气轻描淡写。
“由远古科技制造的、精妙绝伦的、但终究是人造的机器。”
“它的设计图，是知识，是科学，而不是神迹。”
“这只是定金。”
林辰看着雷克斯。
“只要我们的合作愉快，完整的技术，我可以给你。”
“延续帝皇生命的希望，这个筹码，足够支付你清除‘尾巴’的服务费了吗？”
雷克斯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光幕，指尖却穿了过去。
眼前的一切，对他这个虔诚的帝国信徒而言，是最大的亵渎，也是最大的诱惑。
他内心的天平，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够了。”
雷克斯艰难地说道。
“说你的计划。”
林辰关闭了光幕。
“很简单，我们将计就计。”
“审判官凯伦不是在监控你吗？我们就给他一些他最想看到的东西。”
“比如，一份关于你和‘异端’势力秘密接触，企图发掘古代科技遗迹的‘证据’。”
“再比如，一个‘捕获关键混沌信徒’的绝佳机会。”
“我们会为他量身打造一个无法拒绝的陷阱。”
雷克斯皱起了眉头。
“凯伦生性多疑，他不会轻易上当。”
“他会验证情报的每一个细节。”
此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舰桥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