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全息投影中那场堪称宇宙级灾难现场的“战斗”，感觉自己数百年来的军事素养和神圣信仰正在被一辆超速行驶的垃圾车反复碾压。
“这就是……战术？”
雷克斯的声音干涩，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边气定神闲的林辰。
“让一艘……一艘看起来像是用废铁和祈祷拼起来的船，去撞击敌人的主力舰？它的护盾呢？它的战术机动呢？”
林辰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全息投影的角落里，弹出了一个数据分析窗口，上面是普罗米修斯实时演算出的战场模型。
“雷克斯大人，你看，这就是关键。”
“兽人的科技，或者说，它们的‘俺寻思之力’，本身就是一种唯心主义的物理规则扭曲。当足够多的兽人认为一块铁板能挡住激光炮时，这块铁板的物理性质就会发生……嗯，‘量子跃迁’。”
“它的护盾，就是所有兽人小子的集体信念。它的战术机动，就是驾驶员觉得‘俺能创死它’的坚定意志。”
雷克斯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到了数据窗口里那些他无法理解的曲线和符号，最终汇聚成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大铁牙』号的撞击成功率，98.7%。
“荒谬！这是对帝皇所创造的物理法则的亵渎！”
雷克斯低吼道。
“物理法则不是帝皇创造的，雷克斯大人。”
林辰的语气依旧平静。
“它就在那里，亘古不变。帝皇只是利用了它，而我们，在理解它。兽人，则是在无意识地扭曲它。”
“你看，我们的‘盟友’，现在要进行下一步了。”
通讯频道里，高格兹将军的咆哮声再次响起，充满了纯粹的快乐。
“WAAAGH！小的们！看到那个最大最亮的玩意儿了没？给俺把它撞下来！老大说了，那玩意儿最值钱！”
全息投影中，一颗被兽人焊满了引擎和装甲板的小行星，也就是高格兹口中的『大铁牙』号，开始调整角度，它的目标，是混沌星际战士前哨站『哀嚎之岩』那庞大无比的虚空盾发生器。
一名共和国军官面无表情地报告。
“高格兹将军的座舰正在执行‘斩首’任务，预计将在三十秒后与目标接触。”
“接触？”雷克斯几乎要笑出声来，“那叫同归于尽！”
“不。”林辰纠正道，“在高格兹将军的认知里，那叫‘俺寻思俺能行’。”
话音未落，那颗被魔改成太空疯牛的小行星，拖着绿色的能量尾迹，一头扎进了『哀嚎之岩』的护盾。
没有剧烈的爆炸。
那层暗红色的混沌能量护盾，在接触到小行星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闪烁和扭曲。
护盾系统过载的警报和混沌术士们惊恐的尖叫混杂在一起。
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颗小行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穿透了护盾，精准地撞在了发生器的基座上。
一场无声的、巨大的烟花，在星空中绽放。
『哀嚎之岩』的防御系统，瘫痪了。
雷克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大脑拒绝处理眼前的信息。
他戎马一生，见过最虔诚的战斗修女，见过最疯狂的混沌狂信徒，见过最狡猾的异形。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战斗方式。
“现在，雷克斯大人。”
林辰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开胃菜结束了，主菜要上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共和国的舰队主力，那些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充满了理性与科学美感的战舰，开始从跃迁中现身。
它们没有兽人的狂野，只有精准和高效。
一道道光束，一枚枚导弹，精准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