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望向正从山丘上下来的两道身影，冷艳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霁无瑕走在前头，白衣胜雪，步态从容。
尚秀芳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红衣女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就是东方不败？
前任日月神教教主，武林中传奇般的人物。
传闻她武功盖世，心狠手辣，却又美艳不可方物。
如今一见，传闻不虚，那周身凌厉的气息，确实让人望而生畏。
但更让尚秀芳在意的，是霁无瑕的反应。
她看见霁无瑕的唇角微微勾起，那双始终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了一丝温度。
两人走到山脚下，相距三丈，同时停步。
四目相对。
晨光从她们身侧穿过，在地上投下两道修长的影子。
“来了。”
霁无瑕先开口，声音清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然。
东方白微微颔首。
“来了。”
“我师傅说你做了一件大事，可惜没有亲眼得见。”
“有机会的。”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尚秀芳在一旁看着，心中忽然有些羡慕。
这是朋友之间的默契，是高手之间的惺惺相惜。
不需要太多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东方白的目光转向尚秀芳。
“这位是？”
霁无瑕道：“尚秀芳，大隋的才女。这几日给我做向导。”
尚秀芳上前一步，盈盈一礼。
“久仰东方教主大名。”
东方白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她的目光在尚秀芳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霁无瑕，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你倒是走到哪儿都有人陪着。”
霁无瑕神色不变。
“你来得正好。”
东方白挑眉。
霁无瑕看着她，眸光微动。
“既然来了，活动活动？”
东方白微微一怔，随即眼中迸出光芒。
那是战意。
“正合我意。”
她抬手，虚空中一道剑光凝于掌中。
那剑极细极长，通体透明如冰晶，却又透着凌厉无匹的锋芒。
“我的新剑，名刹那。”
霁无瑕看着那柄剑，微微颔首。
“你练剑了？”
“被逼的。”
东方白对此也有些无奈。
霁无瑕了然的点点头，抬手一招，清风汇聚一柄长剑虚影。
泰若山剑。
剑长四尺，宽逾一尺，通体青黑，无华无饰。
即便虚幻，但剑身看着依旧厚重如山，剑锋钝而无芒，与东方白那柄细长的刹那形成鲜明对比。
东方白看着那柄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来。”
她轻笑一声，身影消失了。
尚秀芳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红衣已然不在原地。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便听见虚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叮！！
霁无瑕的泰若山剑横在身前，剑身上，一点寒芒正抵在剑脊正中。
东方白的身影显现，手中刹那与泰若山剑相交，剑尖微颤。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挡住了？”
霁无瑕看着她，唇角微勾。
“再来。”
东方白抽剑后退，身形一闪，再次消失。
这一次，更快。
尚秀芳只觉得四周都是风声，都是剑鸣，却根本看不见人影。
她只能看见霁无瑕站在原地，白衣飘动，泰若山剑时而左挡，时而右拦，每一次都恰好挡住那无形无影的攻击。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如暴雨打芭蕉，如珠落玉盘。
尚秀芳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霁无瑕的剑一直在动，却不知道在挡什么。
忽然，一切归于平静。
东方白的身影出现在三丈之外，手持刹那，眼中满是兴奋。
“有意思。”
她看着霁无瑕，笑道：“你明明没有我快，却能每一次都挡住，怎么做到的？”
霁无瑕淡淡道：“不用眼睛看。”
东方白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