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墨鳞静静站着，黑衣如墨，那条细细的尾巴有些不自在地卷紧，她已经尽量让它不动，但它总是不听使唤。
湖对岸的山巅，战神殿静静矗立，百丈高的青铜巨门在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人陆续到了，最先来的是怜星。
她踏着湖面凌波而来，水波不兴，身法轻灵如燕。
落到霁无瑕身边，先看了一眼墨鳞，目光在她尖尖的耳朵和那条尾巴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
“师妹。”
“二师姐。”
怜星微微一笑，正要说什么，忽然感应到什么，回头望去。
邀月踏空而来，她一袭月白长裙，面容冷若冰霜，气质如月宫仙子，不染凡尘。落在湖畔，目光直接越过霁无瑕，落在墨鳞身上。
墨鳞被这道目光一扫，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三息，无事发生，邀月收回目光，看向霁无瑕。
“这是谁？”
声音清冷，不带情绪。
霁无瑕正要开口，又有数道身影自远处而来。
李沧海当先，白衣飘飘，如画中仙人。
她身后跟着巫行云，一身玄色儿童裙装，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与不羁。
再后面，黄蓉拉着王语嫣的手，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王语嫣安静地听，偶尔点头，唇边带着浅浅的笑。
阿朱阿碧跟在后面，阿朱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阿碧抱着一个包袱，不知又带了什么点心。
秦红棉和李青萝并肩而行，两人气质迥异，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温婉端庄。
阿萝带着小龙女和李莫愁走在最后。小龙女脸上带着雀跃，李莫愁眸色清冷，但时不时看一眼湖对岸那座巨殿，眼中藏着抑制不住的好奇。
上官燕踏着剑光落下，身法凌厉，她这一年修为进步很大。
她身后，木婉清安静跟随。
最后来的，是花倾舞和花月影。
花倾舞一袭红衫，眉眼温润如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花月影则是一身素白，发间一支碧玉簪，气质空灵如月下幽兰。
霁无瑕微微躬身。
“师父，师祖。”
花倾舞摆摆手，目光落在墨鳞身上，笑意更深了。
“无瑕，这位是？”
众人目光齐齐聚向墨鳞。
墨鳞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大场面，此刻被这这区女子围着，竟有些紧张。
那条细细的尾巴，不自觉地卷得更紧了。
霁无瑕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她叫墨鳞。”
“原是战神殿的守护者，本体是一头黑龙，修为……”
霁无瑕看了眼墨鳞，能被战神殿主人看上，她的修为肯定不止陆地神仙境界。
之所以只有这个境界，那是因为战神殿和九州大陆相连，限制了墨鳞的实力。
如今战神殿被收进玉珠世界，玉珠世界内并不限制修为，因此这种限制自然也被解除了。
“归道九阶。”
墨鳞感受着众人的目光，稍稍沉吟随后开口解释。
归道九阶？
这个完全陌生的字眼却让众人心神一震，不用想，这一听就不是武者境界划分。
邀月眸光微动，看向墨鳞的眼神多了几分慎重。
归道境是什么概念她不清楚，但绝对很强。
巫行云挑了挑眉，直接问出口：“归道九阶？那是什么境界？”
“慢慢说，不急。”
霁无瑕摸了摸她的头算是安抚，墨鳞下意识蹭了蹭霁无瑕掌心，这才深吸一口气，那条细细的尾巴稍稍放松了些。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些年轻的女子们，她们有的好奇，有的探究，有的平静，有的期待。
活了几千年，她第一次有机会与人说这些。
“上界……也就是战神殿的来处，”
她开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沙哑。
“是一片远比此界浩瀚的天地。”
“那片天地有多大？”
黄蓉迫不及待地问。
墨鳞想了想。
“此界九州，纵横数万里，已是广袤无垠。”
“但若放在上界，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小岛。”
她顿了顿，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幽光闪过，众人眼前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地图虚影。
那是墨鳞以神念凝聚的投影。
地图中央，是一片极其广袤的大陆，呈不规则的圆形，四周被无尽海洋环绕。
大陆之上，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