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实在太小了。
大多数人都是十六七岁才正经入宗修行,二十出头突破筑基就算快了。
想踏进金丹院,最早也得二十二左右。
如今冒出个不睡觉的,那也二十四了。
这个不知从哪蹦出来的人,居然才刚满二十。
听着他们议论,江九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何止是一座城里的,更是一个村的,甚至曾经还有过道侣的名分。
柳寒烟!
他还没寻上门去,倒没想到最后他们会以这种方式,在同一个小院里相遇。
“其实咱们这边,可能也要来一个根底不浅的人。”
向明靠过来,接过话茬:
“这个人应该已经在复修院蹲了两年,信奉的是厚积薄发那一套。
说是攒够了底子,用最圆满的状态冲上来的。
引灵法十三层,精神法十三层,炼体法十三层。
怕是一进来,就能把第一小院大半的人甩在后头。”
江九听完也有些意外。
都这么阔绰?
三项全是上品,这根基确实够硬,比他要扎实得多。
对往后修炼凝婴法这些,助力绝不会小。
这么看,晚进来的人未必就弱。
至少眼下这屋里,应该找不出根基这么厚实的。
“那这么说,他前期挤不着咱们的排位?”安华问。
向明摇头:“你比他早来三个月,没什么大用。
再说,听说人家的心思根本不放在同院排位上,盯的是明年六月底那场九峰金丹总排,目标直指前一百。”
江九没作声,心思活络开了。
听起来好像挺唬人的。
不晓得有没有彩头可拿。
说不定他也能顺手摸个金丹前三回来当当。
梅然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长串人。
十张新面孔,五个男弟子,五个女弟子。
大都都带着初来乍到的拘谨,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你们先坐到后排去,等三个月后排位考核过了,再按成绩重新调座。”梅然语气平平地交代了一句,然后目光扫向前面几排。
江九心里头那点好奇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这十个人里头,到底哪一个是那个攒了满身根基的?
他目光在那一排人里来来回回地筛,很快便有了答案。
十个人,有七个从他座位旁边走过去的时候,脑袋是压低的。
小院第一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没有谁不清楚。
那道光太刺眼,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正眼冒犯的。
可倒数第三个走进来的,让江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哪怕他现在是小院第一,心里头也狠狠震了一下。
这人他也认得!
当初在杂役峰的时候,秦天差点把他们一队人全拖进魔窟去杀邪修,那几个同组的倒霉蛋里头就有这一位。
要是没记岔的话,名字应该叫……王麻子。
那会儿他什么修为来着?
炼气后期吧?
况且,当时有仙宗名额的弟子里,他确定没有王麻子。
他怎么到这里来的?
有些细节已经模糊了,但他可以确定,这人当时绝没有筑基。
现在这就金丹了?
杂役峰那帮人,根骨全是四灵根和五灵根。
难道他手里也攥着一件神器?
江九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转了。
神器这玩意儿,什么时候遍地都是了?
烂大街了?
不然都无法解释,对方为什么来这里的。
他狠狠压下心里的翻涌,张了张嘴想叫一声,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也许只是脸长得像,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心里大致已经有了判断。
眼前这人进了仙门,还是那副瘦脱了相的模样,脸颊都往里凹着,气色白得发灰,恍惚间好像还缩在杂役峰的矿坑里抡镐。
那个号称底蕴最扎实的金丹,居然瘦成这副样子。
八成是一个熬夜的对手。
同为杂役峰出身,熬夜经验只会多不会少。
还没等他从这个念头里抽出来,倒数第二个走进来的人直接让他下巴差点掉下去。
“楚晴?”他脱口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楚晴听见他叫自己,眼睛一下子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得跟偷了糖的小孩似的,开心全写在了脸上。
她可是花了好久,才来这里的。
楚晴刚要张口应他,后背就被人从后面狠狠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