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捡到这枚戒指,本就是气运加身。
换作旁人,就算戒指砸到面前,也未必能得里头的认可。
弄不好还得白白搭上一条命,死在诅咒底下。
可这诅咒搁在他身上,从元婴那一步起,就已经撵不上他突破的势头了。
收了心思,他打算把如今手头的灵石细细盘一盘。
离分宗时收了两万。
筑基秘境里捞了十四万。
秦天那笔赌约十九万。
安耀送来九万四。
加上沈师姐陆陆续续投进来的四万。
四十八万四千。
天老爷!
再刨去六千的房租,实打实落在口袋里的,足足四十七万八千。
九的天。
他做梦都没敢想,自己有一天能阔绰到这个地步。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修为一旦拔上来,赚灵石当真跟弯腰捡似的。
往后还得接着往上突破。
这还练什么辅修。
赚灵石突破就够了。
可惜不炼器和练习符菉,没法突破元婴。
还是得练。
再去瞧瞧拜师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顺便囤一批丹药回来。
不过在这之前……
江九从怀里摸出了他那本小册子。
次日。
李涵月顶着一脸倦容迈进第一小院。
昨晚她原本是打算睡觉的。
可每回刚合上眼皮,脑子里就翻来覆去全是江九撂下的那几句话。
“你还在休息的时候,我依然在往前走。”
“你还在睡大觉,我在修炼。”
“你这么点分,是怎么睡得着的?”
然后她就止不住地想,孙铭兴许正在挑灯苦熬,安华兴许也在挑灯苦熬。
人人都抢在她前头,她再想闭眼,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怎么都躺不住了。
不修炼,竟生出一种亏心感。
她挺想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偷偷熬了。
刚踏进屋,她就瞧见江九已经坐在位子上,正低头翻着什么。
好奇之下,她走过去问了一嘴。
“翻翻以前谁笑话过我。”江九把册子一合,看着她,语气平平的:
“我记性不大好,得隔三差五掏出来温习温习。”
李涵月嘴角抽了抽,一句话噎在喉咙里。
然后她扭过头,正正对上了刚跨进门槛的安华。
安华胸口一阵起伏,满脸都是说不出的懊糟。
一想到记笔记那天,她就恨不能把说过的话全咽回去。
安华就杵在门口,望着里头的人。
她昨晚也没睡安稳,一整夜都在“修炼”和“睡觉”之间来来回回拉扯。
攒下的见识、听来的常识全告诉她,睡觉才是正理。
歇好了明天才能更扎实地修炼。
熬夜会招心魔,还会耗干精神,拖垮第二天的效率。
可小院第一用实打实的绝对高分告诉她,熬夜才是对的路。
现在躺下去,旁人就会结结实实领先她一整夜,这一夜再也追不回来。
因为旁人可不会停下来等她往上撵。
本就憋了一肚子苦闷,进门又撞见小院第一居然在重温那本要命的册子。
简直像当头劈了道雷。
她蹭过去,指着自己名字的那一行,试探着小声商量:
“这一条……可以划掉吗?”
江九回给她一个似笑非笑。
连灵石两个字都不提,怎么划?
此刻,他格外想念吴胜,这帮人实在太没经验了。
之后第一小院的人陆陆续续到齐。
等向明跨进门的那一刻,江九立马又把自己的小册子捧起来,一页一页地翻。
向明脚下顿了顿。
安华凑到他边上,压低嗓子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向明听完,整张脸都僵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安华怨念十足地嘟囔:
“要不是你,我能落到这地步?”
“你身上那点肉减点儿吧,脑子供血不足,容易看上去没脑子。”向明好心地回了一句。
“这是我的特有优势。”安华一挺腰板,说得一脸认真。
“都拼了命地突破金丹、往上冲修为,谁会盯着这种东西看?
所谓的优势不过是自己哄自己,迂得没边儿了,难怪你没头没脑到处得罪人。”向明一脸嫌。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安华压低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