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四合院的青瓦上，顺着屋檐流成水帘。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洗得油绿，地上的尘土混成了泥浆。各家各户忙着接雨水——这年月，水也是金贵的。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雨幕。于丽在屋里哄孩子，两个月大的何晓国正睡得香。屋里飘出小米粥的香气，混着雨后泥土的味道，竟有种难得的安宁。
可他知道，这安宁是假的。像这雨，下得再大，也解不了土地的渴。河北、山东大旱的消息，已经从厂里传开了。粮店门口的队伍，一天比一天长。黑市上的粮价，已经涨到两块钱一斤，就这还买不着。
山雨欲来。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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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传来摔门声，是许大茂。
他推着自行车冲进雨里，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被淋得透湿。秦京茹走了快一个月，许大茂的日子过得乱七八糟。衣服皱巴巴的，头发油腻腻的，脸上的胡子也没刮。院里的人私下都说：许大茂废了。
“看什么看？”许大茂瞪了何雨柱一眼，推车进了自家门。
门砰地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何雨柱摇摇头，转身回屋。许大茂的婚姻，像场闹剧，开场热闹，收场凄惨。秦京茹回农村了，听说已经在办离婚。许大茂副队长的事也黄了——李怀德说他“家庭不稳定，难当大任”。
活该。何雨柱想。那样打媳妇，那样糟践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可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许大茂再浑，也是院里一起长大的。看他现在这样，整天阴沉着脸，见谁怼谁，像个火药桶。往后这院里，怕是不太平。
“柱子，”于丽在屋里叫他，“晓国醒了，你来看看。”
何雨柱进屋，从于丽手里接过儿子。小家伙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他，小嘴一咧，笑了。何雨柱心里那点烦闷，瞬间烟消云散。
有儿子了。这是他在这艰难世道里，最大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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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贾家，屋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棒梗趴在炕上，肚子咕噜咕噜叫。他已经六岁了，比同龄孩子矮半个头，瘦得像根麻杆。小当五岁，蹲在墙角玩石子，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秦淮茹正在熬粥。锅里是棒子面，掺了点野菜——这是她早上在城墙根挖的。水放得多，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妈，我饿。”棒梗小声说。
“再等等，粥马上好。”秦淮茹搅着锅，眼睛盯着灶膛里的火苗。火不旺，煤是掺了土的劣质煤，光冒烟，不发热。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纳着鞋底，嘴里不停：“你看看人家何家，天天有细粮吃。再看看许家，许大茂虽然媳妇跑了，可人家是放映员，下乡总能弄到东西。就咱们家，吃糠咽菜，连顿饱饭都没有。”
秦淮茹不接话。接话也没用，婆婆永远有说不完的抱怨。
“东旭呢？”贾张氏又问，“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
“在厂里加班。”秦淮茹说，“师傅说，这个月任务重，得赶工。”
“赶工赶工，钱呢？”贾张氏把鞋底一摔，“一个月三十六块五，够干什么？买二十斤粮票就没了！我当初就说，不该娶农村的，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一家四口，就一个粮本！”
这话戳到秦淮茹痛处。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啊，她是农村户口，嫁过来没办迁入。婆婆也是农村户口，在城里是“黑人黑户”。一家四口，全靠贾东旭那点定量。
可她有什么办法？当年嫁过来，是父母做的主。说贾家是城里人，有工作，饿不着。谁知道会是现在这样？
门开了，贾东旭拖着身子进来。他浑身湿透，脸色蜡黄得像张纸，眼窝深陷，走路都在晃。
“回来了？”秦淮茹赶紧迎上去，“怎么淋成这样？快把湿衣服脱了。”
贾东旭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他今天在车间又晕了一次，被易中海扶到休息室躺了半个钟头。师傅说他是营养不良，让他请假休息。可他不敢——请假扣工资，扣奖金，家里怎么办？
“东旭，你脸色不好。”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