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家的小屋里，于丽正靠在炕上，手里摇着蒲扇，给刚满两个月的儿子何晓国扇风。小家伙睡得不踏实，小脸热得通红。何雨柱端了盆温水进来，拧了毛巾给儿子擦身子。
“这天儿，真不让人活了。”于丽抹了把额头的汗，“柱子，你说今年怎么这么热？”
“旱的。”何雨柱轻声说，“听厂里人说，河北、山东大旱，庄稼都死了。往后粮食更紧张了。”
正说着，院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紧接着是许大茂的吼骂：“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子还没死呢！”
然后是秦京茹压抑的哭声。
于丽皱了皱眉：“又吵上了。这阵子许家三天两头闹，街坊邻居都有意见了。”
何雨柱没说话，继续给儿子擦身子。他知道许家为什么闹——许大茂想当副队长，李怀德暗示“要有家庭表率”，说白了就是催他生孩子。可秦京茹肚子一直没动静，许大茂急了，把火都撒在媳妇身上。
这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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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屋里，一地狼藉。
秦京茹蹲在地上捡碎碗片，手抖得厉害。刚才许大茂掀了桌子，一碗棒子面粥全洒了，还摔了两个碗。粥是秦京茹省了一中午的口粮，特意留给许大茂晚上回来吃的。
“捡什么捡！”许大茂一脚踢开碎碗片，“几个破碗，值几个钱？秦京茹，我告诉你，今天李主任又问我了，‘大茂啊，什么时候请我们喝满月酒啊？’我他妈怎么回答？我说我媳妇不下蛋？”
秦京茹抬起头，眼睛红肿：“许大茂，你非要这么说话吗？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你怎么就知道是我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许大茂眼睛通红，“我身体好得很！放映队下乡，一宿一宿地放电影都没事！你呢？在家闲着，连个孩子都怀不上！”
“我闲着？”秦京茹站起来，声音发抖，“我天天洗衣做饭，手都裂成这样了，你说我闲着？许大茂，你讲不讲良心？”
“良心？”许大茂冷笑，“我跟你讲良心，谁跟我讲前途？李主任说了，副队长的人选马上要定。人家小王，媳妇刚生了儿子，家庭美满。我呢？我有什么？一个不会下蛋的媳妇！”
这话他吼得很大声，院里的人都听见了。对门贾家，贾张氏扒着窗户往外看，嘴里嘀咕：“打得好！这种不下蛋的，就该打！”
秦淮茹在屋里听见，想出去劝，被贾张氏一把拉住：“你干什么去？人家夫妻吵架，你凑什么热闹？再说，秦京茹自己不争气，怪谁？”
秦淮茹咬咬嘴唇，没敢动。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想起婆婆的刁难，忽然觉得，表妹的处境，和自己何其相似。
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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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易中海出来了。
“大茂，京茹，吵什么呢？大晚上的，让不让街坊睡觉了？”
许大茂看见易中海，稍微收敛了些：“一大爷，不是我想吵，是这娘们儿不争气！结婚快两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许大茂在厂里还要不要脸了？”
易中海看了看秦京茹，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叹口气：“大茂啊，有话好好说。动手摔东西，解决不了问题。”
“好好说？我跟她好好说有用吗？”许大茂指着秦京茹，“我让她去医院检查，她不去！分明是做贼心虚！”
“我没做贼！”秦京茹哭喊着，“要去医院，咱们一起去！你敢吗许大茂？你敢跟我一起去医院吗？”
这话戳到了许大茂的痛处。他脸色一变，扬起手：“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你敢跟我一起去医院吗？”秦京茹豁出去了，“让医生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你不敢，你就是心虚！”
“我打死你！”许大茂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秦京茹被打得踉跄两步，撞在墙上，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她捂着脸，愣愣地看着许大茂，像是不敢相信他真的敢动手。
院里的人都出来了。闫埠贵、刘海忠、几个家庭妇女，都站在自家门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