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从轧钢厂后门出来，车把上挂着两个铝制饭盒——里面是中午食堂特意留下的半饭盒炒白菜和两个二合面馒头。三岁的儿子何晓国最近越来越能吃，这点菜正好给他加餐。
街道两旁的槐树早已掉光了叶子。路过朝阳菜市场时，他看见贾张氏蹲在墙角，面前摊着块破布，上面摆着几双旧鞋垫和一把锈剪刀。秦淮茹抱着不到两岁的槐花站在旁边，小丫头裹在打补丁的棉袄里，只露出张小脸，冻得通红。
“鞋垫两毛一双，剪刀五毛……”贾张氏的声音有气无力。
路人匆匆走过，没人停留。这年月，谁家还有闲钱买这些零碎？
何雨柱没停脚，低着头蹬车拐进胡同。灾年进入第三年，连贾张氏这种死要面子的人都不得不出来摆摊了。听说贾家上个月已经把缝纫机卖了，换了三十斤玉米面——那台秦淮茹嫁过来时就承诺要买、拖了七年才咬牙置办的缝纫机，到底没保住。
回到四合院，中院静悄悄的。西厢房门口，闫埠贵正在修理一个破板凳，看见何雨柱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
“柱子，回来了？”闫埠贵搓着手走过来，眼镜后的眼睛瞄向他车把上的饭盒，“哟，这饭盒……”
“晓国最近长身体，食堂师傅照顾给的。”何雨柱截住话头，“三大爷有事？”
闫埠贵讪讪一笑，压低声音：“前阵子你不是提过想给以后打算，留意房子的事儿吗？有个信儿。”
何雨柱心头一动。两个月前，他确实跟闫埠贵提过一嘴，说想以后孩子大了得有个住处——这话半真半假，主要是想借闫埠贵在小学的人脉网。
“进屋说。”何雨柱推开车支子。
进了屋，于丽正坐在炕上给何晓国喂粥。三岁的晓国已经能自己坐稳，小手扒着碗沿，看见父亲回来，奶声奶气地喊：“爸……饭饭……”
“哎，一会儿就吃。”何雨柱放下饭盒，摸了摸儿子的头。孩子比同龄人壮实些，小脸圆润——家里有空间囤粮，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吃好的，但总能比别家多些油水。
“别忙别忙。”闫埠贵在椅子上坐下，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晓国长得真快，这都快三岁了吧？”
“开春就满三周岁。”于丽笑着说，手里继续喂孩子。
“时间过得真快。”闫埠贵感慨，“贾家槐花也快两岁了，比晓国小一岁多。这俩孩子要是放在一块儿……”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贾家那孩子瘦得可怜，跟晓国站在一起，不像差一岁多，倒像差两三岁。
“三大爷，您说的房子是……”何雨柱把话题拉回来。
“哦，是这么回事。”闫埠贵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我学校有个老同事，姓陈，教语文的。老伴前年走了，独子在甘肃支边，今年冬天写信来说回不来了。陈老师一个人，定量不够吃，又得了气喘病，想卖了祖宅去南方投奔闺女。”
他顿了顿，看何雨柱神色：“房子在地安门东大街，独门独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里还有口井。就是……要价有点高。”
“多少？”
“四百斤全国粮票，或者等价的钱、物件。”闫埠贵推了推眼镜，“我知道这价不低，可陈老师说了，房子是祖上留下的，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舍不得卖。”
四百斤——放在黑市上能换六百块钱。何雨柱心里迅速盘算。空间里现存八百多斤全国粮票，是这三年来一点点攒下的，拿出四百斤虽肉疼，但机会难得。
“房契干净吗？”他问。
“干净，我亲眼看了，民国地契、解放后的房产证都有。”闫埠贵从怀里掏出张纸条，上面用钢笔写了个地址，“陈老师说了，谁要诚心买，明天上午可以去看看。不过……他不想声张。”
何雨柱接过纸条：“谢谢三大爷。”
“谢啥，真要成了，陈老师答应给我二十斤粮票当中人费。”闫埠贵苦笑，“我家解成下月结婚，女方家开口要三十斤粮票当彩礼，我正愁呢。”
送走闫埠贵，于丽把晓国放到炕上玩积木，轻声问：“真要买？”
“去看看。”何雨柱坐到炕沿，看着儿子笨拙地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