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兰正在切白菜，动作熟练而麻利。她系着白围裙，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瘦削但结实的手臂。刀在她手里起落均匀，白菜丝切得细密匀称——这是八年来在食堂练就的功夫。
“刘兰姐，今儿这白菜丝切得真地道。”马华在一旁拌着凉菜，笑着夸道。
“那可不，刘兰姐可是咱们食堂的老人了。”胖子正在揉面，接话道，“我刚来那会儿，刘兰姐还教过我切菜呢。”
刘兰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专注手里的活。八年了，从1953年丈夫工伤去世，她顶替岗位来到食堂，已经整整八年。这八年里，她从什么都不会的临时工，到现在能独立负责凉菜和面点，工资也从最初的十八块涨到了三十四块五——三级炊事员。
这八年，也是何雨柱护着她的八年。
“师父，您尝尝这凉拌萝卜丝，看盐口怎么样。”马华端着一小碟凉菜过来。
何雨柱正在炒大锅菜，腾出手尝了一口：“嗯，正好。刘兰调的汁？”
“是，刘兰姐调的。”马华说，“她说今儿天冷，多加了两滴香油。”
何雨柱点点头，看向刘兰那边。刘兰正好抬头，两人目光对上，刘兰冲他微微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切菜。
这种默契，是八年时间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何雨柱记得很清楚——1953年刘兰刚来时，还是个怯生生的年轻寡妇，带着两岁的女儿。食堂里有人欺负她新来的，脏活累活都推给她，是何雨柱站出来说了话。
后来，他教她厨艺，从切菜开始，一点一点教。刘兰聪明，肯吃苦，学得快。三年时间，从临时工转正，又用了五年，考到了三级炊事员。
这八年里，李怀德没少打刘兰主意。但有何雨柱护着，有马华、胖子两个徒弟帮衬着，李怀德一直没得逞。可最近，情况变了。
二、李怀德的步步紧逼
食堂门被推开，李怀德背着手走进来。
八年时间，李怀德也变了。从当年的后勤主任，到现在主管后勤和工会的实权派，肚子鼓了，头发少了，但那双眼睛里的算计，一点没变。
“柱子，忙着呢？”他先是跟何雨柱打招呼，眼睛却瞟向刘兰。
“李主任。”何雨柱放下锅铲，“您怎么来了？中午有接待？”
“没有，就是来看看。”李怀德在厨房里踱步，走到刘兰身边停下，“刘兰同志，最近工作怎么样？”
刘兰手里没停，淡淡地说：“挺好的，谢谢李主任关心。”
“挺好就好。”李怀德笑眯眯的，“刘兰啊，你来食堂八年了吧？”
“嗯，八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李怀德感慨，“我记得你刚来时，还是个小姑娘，现在女儿都十岁了吧？”
刘兰手顿了一下：“十一了。”
“十一了，该上四年级了吧？”李怀德凑近了些，“学校怎么样？学费够吗？要是困难，跟工会说，工会可以补助。”
“不用，谢谢李主任。”刘兰往旁边挪了半步，“我供得起。”
李怀德还想说什么，何雨柱走了过来：“李主任，您看这大锅菜，今儿加了点豆腐，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说着递过去一双筷子。
李怀德接过筷子，尝了一口：“嗯，不错。柱子，你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都是练出来的。”何雨柱说，“李主任，您要没事，我们这还得忙，一会儿工人就该来吃饭了。”
这是下逐客令了。李怀德脸色沉了沉，但也没发作，点点头走了。
等他走远，刘兰才松了口气。
“师父，李主任最近来得有点勤啊。”马华小声说。
“我知道。”何雨柱重新拿起锅铲，“你们俩盯着点，刘兰这边别让她落单。”
“放心吧师父。”胖子说，“有我们在呢。”
刘兰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这八年，她在这个食堂里，不只学到了手艺，也感受到了温暖。何雨柱是她的师父，也是她的保护者。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