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四九城。胡同里的青砖地湿漉漉的，踩上去滑溜溜的。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门时，车把上挂着的布兜里，装着两件用油纸仔细包裹的东西。
这是他准备拿去黑市交易的“货”。
一、老赵的据点
城西有条叫“剪子巷”的胡同，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走过。巷子深处有个不起眼的小院，门板破旧，油漆剥落，看上去跟其他住户没什么两样。
但何雨柱知道，这里是老赵的据点。
老赵五十多岁，以前在文物商店当学徒，后来商店关门了，他就干起了这行——倒腾老物件，也顺带做些粮食、票证的买卖。何雨柱跟他认识三年了，从最开始在护城河捞出来的银锭、玉扳指，到后来偶尔出手一点粮食，都是通过老赵。
敲门，三长两短，再两长一短。
门开了条缝，老赵的脸露出来，看见是何雨柱，点点头：“进来。”
院子不大，三间北房，东西各两间厢房。院里种着一棵枣树，叶子落了大半，剩下几颗干瘪的枣子挂在枝头。
老赵领何雨柱进了东厢房。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用旧报纸糊着。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字画，桌上摆着几个瓷瓶，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
但何雨柱知道，真正的好东西不在这里。
“柱子，这次带什么来了？”老赵关上门，点上油灯。
何雨柱打开布兜，拿出油纸包，一层层剥开。
第一件是个青玉扳指，羊脂白的玉料，温润如凝脂，内壁刻着“乾隆年制”四个小字。这是去年从护城河底捞出来的，一直没舍得出手。
第二件是个银质长命锁，錾花工艺，正面刻着“长命百岁”，背面是“福寿双全”。也是老物件，但不如玉扳指值钱。
老赵戴上老花镜，拿起玉扳指对着光看：“嗯……料子不错，是和田青玉。就是这刻工……乾隆年间的？我看不像，像是民国仿的。”
何雨柱心里明白，老赵这是在压价。但他也不急：“赵叔，您再仔细看看。这包浆，这沁色，没个百八十年出不来。”
老赵又看了会儿，放下扳指：“行，就算它是乾隆的。现在这年月，这东西不好出。收的人少，给不上价。”
“您给多少？”
老赵伸出三根手指：“三百。”
何雨柱笑了：“赵叔，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去年我出一个差不多的扳指，您给了五百。”
“去年是去年。”老赵摇头，“今年不一样。现在粮食什么价？一斤白面三块五，一斤棒子面两块八。三百块钱，能买一百斤白面了。谁还买这玩意儿？”
这话倒是真的。1961年，粮食比黄金金贵。再好的古董，不能吃不能喝，没人愿意花大价钱买。
“那您说多少？”何雨柱问。
“三百五，顶天了。”老赵说，“这还是看咱们老交情。换别人，三百都不给。”
何雨柱沉吟了一会儿。他知道老赵说的是实话，但也知道老赵肯定有赚头。不过现在他急需用钱——于丽怀孕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得买点营养品；何晓国也半岁了，该添置些东西；还有刘兰那边，每个月都要接济。
“行，三百五就三百五。”他点头，“长命锁呢？”
“这个……”老赵拿起长命锁看了看，“银的，成色还行。八十。”
“一百。”
“九十。”
“成交。”
两样东西，一共四百四十块钱。
老赵从炕洞里掏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沓钞票。他数出四十四张十块的“大团结”，递给何雨柱：“数数。”
何雨柱接过钱，一张张数过，又对着光看了看水印——是真的。他把钱揣进怀里最里面的口袋，贴着胸口放着。
“柱子，还有别的吗？”老赵问，“粮食、票证什么的？”
何雨柱心里一动。他空间里有三千斤粮食，但不敢多出。每次只出一点点，还要编各种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