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槐树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就有几片打着旋儿飘下来。天气没那么热了，可院里的日子还是一样的紧巴。
小当蹲在月亮门后，眼睛盯着前院。
她今年八岁了，个子没长多少，还是瘦瘦小小的，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像两颗黑葡萄，滴溜溜地转。
一、观察课：母亲的生存之道
早晨六点，秦淮茹就起来了。
小当其实早就醒了，但她没动，闭着眼睛装睡。她听见母亲轻手轻脚地下炕，穿衣，然后去灶台边生火。火柴划了三下才着——火柴受潮了，得省着用。
接着是舀水的声音。水缸快见底了，只舀了小半瓢。然后是米缸——棒子面只剩浅浅一层，秦淮茹舀了一碗，想了想，又倒回去半碗。
粥熬好了，很稀。秦淮茹盛了三碗：棒梗那碗最稠，小当那碗次之，她自己的最稀。槐花还小，喝奶，但现在奶水不够了，只能添点米汤。
小当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她知道母亲偏心哥哥，但她也知道母亲没办法——奶奶说了，棒梗是男孩，要传宗接代，得吃好点。
她没闹，乖乖喝了那碗稀粥。她知道闹也没用，还会挨骂。
上午九点，易中海来了。
小当正坐在门口补袜子——她的袜子破了两个洞，得补上。看见易中海，她立刻放下针线，站起来，甜甜地叫：“一大爷！”
“哎，小当真懂事。”易中海摸摸她的头，“你妈呢？”
“在屋里。”小当说，“一大爷您坐，我去叫。”
她跑进屋：“妈，一大爷来了。”
秦淮茹正在缝衣服，赶紧放下针线迎出来：“易师傅，您来了。”
“来看看你们。”易中海手里拎着个小布袋，“这是二斤棒子面，给孩子熬粥喝。”
秦淮茹接过，眼睛红了：“易师傅，这……这让我怎么谢您……”
“谢什么，应该的。”易中海摆摆手，“棒梗呢？”
“上学去了。”
“哦，好好上学是正事。”易中海看了看小当，“小当也大了，该上学了。”
“是，明年就上。”秦淮茹说。
小当在旁边听着，眼睛看着那个布袋。二斤棒子面，够全家喝两天稠粥了。
她学到了一点：只要对一大爷甜一点，礼貌一点，他就会给东西。
二、实践课：攀比要新衣服
八月十五，中秋节。
院里各家都在准备过节。何雨柱家飘出炖肉的香味，许大茂家传来炒菜的滋啦声，就连闫埠贵家，三大妈也烙了白面饼。
贾家什么也没有。还是棒子面粥，还是咸菜疙瘩。
小当坐在门槛上，看着何雨水从外面回来。何雨水现在上高中，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雨水姑姑。”小当打招呼。
“小当啊。”何雨水停下来，“吃了吗？”
“吃了。”小当说，眼睛却盯着何雨水的衣服，“雨水姑姑，你这衣服真好看。”
“新做的。”何雨水笑笑，“你要上学了，让你妈也给你做一件。”
“我妈没钱。”小当低下头。
何雨水不说话了。她知道贾家困难，可她也帮不了什么。她从兜里掏出一块糖：“给，吃糖。”
小当接过糖，说了声谢谢。等何雨水走了，她没吃糖，而是攥在手里，转身进屋。
秦淮茹正在补衣服，看见女儿进来：“怎么了？”
“妈，雨水姑姑有新衣服。”小当说，“我也想要。”
秦淮茹手里的针停了一下：“小当，咱家没钱做新衣服。你看你的衣服补补还能穿。”
“可我都补了好几个补丁了。”小当撅起嘴，“雨水姑姑的衣服一个补丁都没有。”
“雨水姑姑家条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