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热得反常，才六月初，太阳就毒辣辣的。四合院里，槐树的叶子蔫蔫地耷拉着，像被抽干了力气。墙角堆着几件晾晒的破衣服，在热风里微微摆动。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她眼睛盯着前院，嘴里骂骂咧咧：“这死天，热死个人！”
屋里传来棒梗的哭声——不是饿哭，是被打哭。
一、偷钱的暴露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
贾张氏终于发现钱少了。
那天下午，她心血来潮，想数数自己的棺材本。打开木匣子，一沓一沓地数。数到第三遍，脸色变了。
“二十张……不对啊，应该是二十二张的。”她喃喃自语。
又数了一遍。还是二十张。
少了二十块钱。
她脑子“嗡”的一声，浑身发冷。两百七十块钱，是她攒了十几年的棺材本。平时舍不得花，连买根针都要算计半天。现在少了二十块，像割她的肉。
“谁？！谁偷我的钱？！”她冲出屋子，站在院里尖叫。
秦淮茹刚下班，正洗手准备做饭。听见婆婆的叫声，赶紧出来：“妈，怎么了？”
“我的钱少了！少了二十块！”贾张氏抓住儿媳妇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拿的？”
秦淮茹疼得皱眉：“妈，我哪敢拿您的钱？您是不是记错了？”
“我记错？我天天数，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贾张氏眼睛通红，“家里就这几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是……”
她转头看向屋里。棒梗正趴在炕上写作业，小当抱着槐花，三个孩子都吓得不敢出声。
“棒梗！”贾张氏冲进屋，一把揪起孙子，“说！是不是你偷了奶奶的钱？”
棒梗吓得脸色煞白，拼命摇头：“没……没有……”
“没有？”贾张氏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前两天你哪来的钱买饼干买糖？啊？我都看见了，你在胡同口吃饼干！”
棒梗腿一软，跪在地上：“我……我捡的……”
“捡的？在哪捡的？捡了多少钱？”贾张氏步步紧逼。
“在……在胡同里……捡了两块钱……”棒梗声音越来越小。
“两块钱？”贾张氏冷笑，“两块钱能买一斤饼干、半斤糖，还能买汽水？棒梗，你当奶奶是傻子？”
她抄起笤帚，劈头盖脸打下去。
棒梗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奶奶我错了……我错了……”
秦淮茹冲进来，拦住婆婆：“妈，别打了！孩子还小……”
“小？小就偷钱？长大了还得了？！”贾张氏推开儿媳妇，“今天不打，明天他就敢偷银行！”
笤帚一下一下落在棒梗身上，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棒梗的哭声从响亮到嘶哑，最后变成呜咽。
小当抱着槐花缩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她看着哥哥挨打，心里又怕又庆幸——幸亏自己没偷钱，只是要饭。要饭虽然丢人，但不会挨打。
最后是易中海听见动静赶过来，才拦住了贾张氏。
“嫂子，再打就打坏了。”易中海夺下笤帚，“孩子错了，要教育，不能光打。”
贾张氏喘着粗气，指着棒梗：“老易，你评评理！偷钱啊！偷我的棺材本啊！这要不管，以后就是贼！”
易中海看着趴在地上浑身是伤的棒梗，叹口气：“棒梗，你真偷钱了？”
棒梗不敢抬头，只是哭。
“偷了多少？”
“二十……二十块……”
“钱呢？”
“花……花完了……”
贾张氏一听，又要打，被易中海拦住。
“花在哪了？”易中海问。
“买……买饼干，买糖，买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