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暖，四合院里的老槐树终于舒展开嫩绿的叶子。可人心里的寒冬，似乎还没有过去。
一、小当的观察课
清晨，何雨柱端着痰盂出门倒夜壶。这是院里男人的习惯——谁起得早，谁就去公厕倒夜壶。
刚走到中院，就看见小当蹲在贾家门口。
七岁的小当，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褂子，头发枯黄，小脸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她正盯着前院看，眼神专注得像在观察什么重要目标。
何雨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三大妈从何家出来，手里拎着个小布包。那是何雨柱给她准备的午饭，通常有两个窝头，一点咸菜，有时候还有个煮鸡蛋。
小当的眼睛亮了。她迅速调整表情，从专注变成可怜，从观察者变成乞讨者。然后起身，迈着小碎步跑过去。
“三大妈……”声音细细的，带着颤音。
三大妈停下脚步：“小当啊，又饿了？”
“嗯……”小当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三大妈叹口气，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窝头，掰成两半，给了小当一半：“给，快吃吧。”
“谢谢三大妈。”小当接过窝头，没马上吃，而是攥在手里，转身就跑。跑到月亮门后，才蹲下来狼吞虎咽。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看得清清楚楚。小当从观察、判断、出击，到得手、撤退，一气呵成，熟练得不像个七岁的孩子。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讨饭，这是一门技术，一种生存策略。
“柱子，看什么呢？”于丽抱着孩子出来。
“看小当。”何雨柱收回目光，“那孩子……越来越会要饭了。”
于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小当已经吃完窝头，正舔手指上的渣。看见于丽，小当立刻站起身，又恢复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柱子，这孩子……”于丽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总觉得……她看人的眼神不对。”于丽小声说，“特别是看咱们家晓国的时候，那眼神……我说不上来，反正不对劲。”
何雨柱心里一凛。他也注意到了。小当看何晓国的眼神，不像孩子看孩子，倒像是……在评估一件东西的价值。
“还有秦姐，”于丽继续说，“昨天她来找我借针线，眼睛一直往咱家屋里瞟。看米缸，看柜子，看桌上的饭菜……那眼神，也怪怪的。”
何雨柱点点头。他早就察觉到了。
秦淮茹最近确实不对劲。以前虽然也难，但眼神里是无奈、疲惫。现在，多了些算计，多了些试探。
“柱子，咱们得防着点。”于丽说，“我不是说秦姐不好，可这年月……谁家都不容易。咱们家条件好些，难免被人惦记。”
“我知道。”何雨柱拍拍妻子的肩，“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二、秦淮茹的暗示
上午九点，何雨柱准备去上班。刚推自行车出门，就看见秦淮茹从中院过来。
“柱子，上班去？”秦淮茹笑着打招呼。
“嗯，秦姐也上班？”
“今天休息。”秦淮茹走近些，压低声音，“柱子，有个事想问问你。”
“您说。”
“你是食堂大师傅，认识人多……能不能帮我问问，哪里能买到便宜点的粮食？”秦淮茹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是期盼，“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五口人，就我一个粮本，实在不够吃。”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秦淮茹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她家确实困难，假的是……她明明可以从易中海那里得到接济，为什么还要找他？
“秦姐，现在粮食都紧张。”何雨柱斟酌着说，“黑市上贵，副食店定量。我也没什么门路。”
“可你总能买到肉啊，鸡蛋啊。”秦淮茹说，“我看于丽坐月子，吃的可好了。你肯定有办法。”
这话说得直接，何雨柱心里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