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七级锻工的名单上。
一、车间的荣耀
消息是早晨上班时公布的。一车间门口贴出了大红榜，围着不少工人。刘海忠挤进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刘师傅，恭喜啊！”有人拍他肩膀。
“七级锻工，全厂才几个？”
“这下工资得翻一番吧？”
刘海忠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红榜。找到了——锻工车间，刘海忠，原四级锻工，晋升七级锻工。
七级。工资八十七块五。
他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发干。
“老刘，行啊！”易中海也过来了，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复杂，“一下跳三级，少见。”
这话说得酸。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工资九十九块，全厂最高。但他是熬了二十年才熬到的，刘海忠这次直接跳过五级六级，从四级蹦到七级，确实罕见。
“厂里看重，厂里看重。”刘海忠搓着手，尽量显得谦虚，但嘴角的笑压不住。
他知道为什么能晋升。去年大炼钢，他捐了家里的铁锅铁铲，还在车间带头建小高炉。虽然炼出来的都是废铁，但他得了个“积极分子”的奖状。今年灾年，厂里要树立典型，他就被选上了。
技术？他四级锻工的水平不假，但离七级还差得远。可这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红榜上有他的名字，工资要涨到八十七块五。
回到锻工车间，工友们都围上来祝贺。车间主任老赵拍着他肩膀：“老刘，好好干！七级锻工是技术骨干，要起带头作用！”
“一定，一定！”刘海忠挺直腰板。
他换上新发的工作服——七级工是深蓝色的，袖口有两道白杠。四级工是浅蓝色，没有杠。就这一身衣服，走在车间里都不一样。
中午食堂打饭，他特意排在易中海后面。轮到易中海时，窗口的刘师傅笑着招呼：“易师傅，今天有红烧肉，给您多打点？”
“够了够了。”易中海端着饭盒走了。
轮到刘海忠时，刘师傅看了他一眼，也笑了：“刘师傅，恭喜晋升！这红烧肉给您多打一勺，算我请的！”
一勺红烧肉浇在白菜上，油光锃亮。虽然只有五六块肉，但那是实实在在的肉。
刘海忠端着饭盒，觉得腰杆更直了。
二、院里的显摆
下午下班，刘海忠特意在厂门口多站了会儿。等院里几个工人一起走，他才跟上去。
“老刘，今天可得请客啊！”闫埠贵推着自行车——那车破得叮当响，但全院只有两辆自行车，一辆是何雨柱的永久牌，一辆就是闫埠贵这辆破车。
“请，一定请！”刘海忠声音洪亮，“等发了工资，我买二斤肉，咱们包饺子！”
“二斤肉？”闫埠贵眼睛亮了，“那可不少钱。”
“钱算什么？”刘海忠摆摆手，“我现在一个月八十七块五，吃得起！”
这话说得大声，路过的工人都听见了。有人回头看他，眼神里是羡慕，或者嫉妒。
回到四合院，刘海忠没急着回家。他先在中院站了会儿，等贾张氏出来倒水。
“贾大妈，忙着呢？”
贾张氏端着盆，盆里是洗菜水——水要留着冲茅房，不能浪费。她看了刘海忠一眼：“哟，刘师傅回来了。听说升七级工了？恭喜啊。”
“同喜同喜。”刘海忠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以后院里有什么事，您说话。我现在是七级工，说话好使。”
贾张氏撇撇嘴，没接话，端着盆回屋了。
刘海忠也不在意，又往前院走。闫埠贵正在修车，他把车轱辘卸下来，正用砂纸打磨车轴。
“三大爷，修车呢？”
“是啊，这破车，三天两头坏。”闫埠贵抬头，“刘师傅，您那七级工……工资真八十七块五？”
“那还能假？”刘海忠掏出工资条——他特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