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气上说“立秋贴秋膘”，可这一年的立秋，四合院里连点油星都见不着。院墙根的野草都被薅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黄土。槐树叶子早捋干净了，连树皮都被剥去一层——那是闫埠贵偷偷干的，剥下来的树皮晒干磨成粉，掺在玉米面里蒸窝头。
何雨柱家窗外，却别有一番景象。
一、窗外的玉米
于丽怀孕九个月，肚子大得吓人。何雨柱怕她营养跟不上，每天变着花样做吃的。空间里有的是好东西，但他不敢都拿出来，只能挑最不起眼的。
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穗玉米。
那是真正的鲜玉米，棒子饱满，颗粒金黄。何雨柱说是托食堂采买的师傅从乡下捎来的，一共就两穗，给于丽补身体。
玉米用旧报纸包着，放在窗台通风处。白天于丽坐在窗前做针线，一抬眼就能看见。金灿灿的玉米在灰扑扑的院子里，像两盏小太阳。
全院人都看见了。
贾张氏隔着窗户缝盯了三天。每次路过中院，她的眼睛就像钩子一样往何雨柱家窗台上钩。
“妈，您看什么呢？”秦淮茹下班回来，看见婆婆扒着窗户缝。
“看玉米。”贾张氏舔舔嘴唇，“傻柱家窗台上那两穗玉米，看见没？真新鲜，怕是刚摘下来的。”
秦淮茹也看见了。她咽了口唾沫——她已经三个月没吃过鲜玉米了。上次吃还是去年秋天，贾东旭还在的时候。
“妈，那是柱子给于丽补身子的。于丽快生了，需要营养。”
“营养？”贾张氏哼了一声，“咱家棒梗不也在长身体？小当、槐花，哪个不需要营养？就他何雨柱家的孩子金贵？”
秦淮茹不说话了。她知道跟婆婆讲不通。
棒梗也看见了玉米。
七岁的孩子，正是嘴馋的时候。灾年里别说鲜玉米，就是玉米面窝头都吃不饱。他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往何雨柱家窗台瞄。
那两穗玉米，在他眼里不是玉米，是肉，是糖，是一切好吃的东西。
“奶奶，我想吃玉米。”第五天早上，棒梗终于忍不住了。
“吃？哪来的玉米？”贾张氏正熬粥——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里面掺了一半麸皮。
“傻柱家窗台上就有。”棒梗指着窗外，“两穗呢。”
贾张氏眼珠转了转：“那是人家的，咱不能要。”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眼神却不是那个意思。棒梗看懂了——奶奶没说不让拿，只是说不能要。
二、午后的试探
中午，院里人都上班去了。
何雨柱在食堂忙，于丽在屋里睡午觉。秦淮茹在车间跟易中海学锉工，贾张氏去街道办领布票——说是领布票，其实是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知了在树上嘶叫。
棒梗溜出家门。他先在前院转了一圈——闫埠贵家锁着门，三大妈去副食店排队了。又往后院看了看——刘海忠家也锁着门，二大妈回娘家了。
中院只有他一家，还有何雨柱家。
他走到何雨柱家窗前，踮起脚。窗台不高，他伸手就能够着。那两穗玉米用旧报纸包着，就放在窗沿上。
左右看看，没人。
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想起上次偷闫埠贵家菜叶子被追着骂，心里有点怕。
可是玉米真好看啊。金黄金黄的，闻着好像有股甜味。
他又伸出了手。
这次碰到了。报纸包得松，一碰就开了个口，露出里面的玉米粒。饱满，油亮，像一排排小牙齿。
棒梗咽了口唾沫，抓起一穗玉米，转身就跑。
跑回家，关上门，心怦怦跳。他把玉米藏在被窝里，坐在炕沿上喘气。
过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他胆子大了，又把另一穗也偷了回来。
两穗玉米藏在被窝里，鼓鼓囊囊的。棒梗掀开被角看了看，金黄金